第55节
    可这几位公子,被权力冲昏了头脑,眼里只有王位,全然忘了外有强敌环伺。

    李在凤翔联姻结盟,收拢民心,整军备战,已对汴梁虎视眈眈。他们却视而不见,一心内斗,得意洋洋,以为大局已定,只顾着拉拢势力、清理对手,将家国安危抛诸脑后。

    就在朱友、朱友贞、朱友伦兄弟几个争得不可开交,以为胜券在握之际,一道惊雷般的消息,骤然在汴梁城内炸开,瞬间传遍大街小巷,让所有人措手不及,呆立当场,满脸难以置信。

    王府寝殿之内,昏迷一月、药石罔效的朱全忠,竟奇迹般睁开了双眼。

    殿内药味弥漫,敬翔、李振二人守在病榻前,面色憔悴,忧心忡忡。

    见朱全忠苏醒,两人又惊又喜,连忙上前伺候,来不及细说其他,先将李远赴凤翔、与李茂贞联姻结盟、登基复国、声势大振的消息,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朱全忠躺在病榻上,起初神色虚弱,眼神浑浊,可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惊慌震怒,反倒精神大振,仰天大笑起来。朱全忠笑道:“好!好一个李小儿!好一场联姻大戏!”

    他撑着身子坐起,眼神锐利如鹰,又不屑地道:“李小儿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联合李茂贞,想联手对付本王。可惜,他千算万算,算不到本王命不该绝!”

    敬翔连忙躬身,敬佩地道:“陛下洪福齐天,乃天命所归。李与李茂贞结盟,看似势大,实则隐患不少,只要我等从容布局,未必不能破局。”

    朱全忠颔首,与两位军师细细商讨对付李、李茂贞的计策,思路清晰,杀伐果断,全然不像大病初愈之人。待到商议完毕,殿外忽然传来阵阵嘈杂声响,兵刃碰撞、百姓哭喊、士卒呐喊之声,此起彼伏,传入殿内。朱全忠眉头骤然紧锁,脸色沉了下来,厉声喝道:“来人!速速进来禀报,城外战况如何?城内为何如此喧闹,到底发生了何事!”

    门外亲卫吓得浑身发抖,战战兢兢地走入殿内,跪倒在地,头也不敢抬,颤抖地道:“王、王爷……您昏迷之后,几位公子……几位公子为了争夺王位,暗中勾心斗角,大打出手,禁军自相残杀,城内秩序大乱,粮草耗尽,百姓苦不堪言,朝中百官人心涣散,无人理政……”

    话音未落,朱全忠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抖,青筋暴起,猛地一拍床榻,咆哮道:“逆子!一群狼心狗肺的逆子!”他怒目圆睁,失望地嘶吼道:“本王不过昏迷数日,他们竟敢趁机夺权,手足相残,祸害汴梁,置江山社稷于不顾,置万千百姓于水火!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吗?还有汴梁的基业吗?想要气死本王啊!”盛怒之下,朱全忠猛地掀开被褥,挣扎着起身。

    但他脚步虚浮,身子尚且虚弱。于是,他扶着桌案,稳住身形,厉声吩咐:“传旨!即刻召集所有文武百官,以及那几个逆子,全部到大殿觐见!胆敢违抗旨意者,无论是谁,格杀勿论!”

    亲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起身,飞奔出去传令。

    王府偏殿,朱友已经换上一身疑似龙袍的服饰,端坐龙椅,接受亲信朝拜,满脸得意,幻想着登基称帝的盛况。他轻抚案上玉玺,志得意满。

    西城府邸内,朱友贞手持兵符,正在整顿兵马、擦拭兵刃,打算次日清晨率军攻破王府,一举歼灭朱友势力。隐秘密室之中,朱友伦端坐在案前,品着清茶,听着手下汇报朱友、朱友贞的损耗情况,得意地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传旨侍卫飞奔而至,大声宣告朱全忠苏醒、召众人大殿觐见的旨意。短短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朱友猛地站起身,脸色惨白,浑身冰冷,难以置信地嘶吼:“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太医明明断言,父王时日无多,药石无医,怎么可能突然苏醒痊愈!一定是假的,是谣言!”

    他癫狂地挥手,打翻了桌案上的玉玺,玉玺滚落地面,发出沉闷声响,如同敲碎了他所有的美梦。一个多月的谋划,铲除异己,掌控兵权,费尽心思,眼看就要登顶王位,父亲却奇迹般痊愈,这意味着,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诡计,全都付诸东流,非但无功,反倒犯下谋逆大罪,难逃一死。

    朱友贞呆立当场,手中兵刃哐当落地,面如死灰,心凉透底。

    他拉拢老臣,招兵买马,与朱友厮杀月余,损耗无数兵力财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父王苏醒,他的夺权之路,彻底断绝,谋逆之罪,板上钉钉,性命难保。

    朱友伦手中茶杯应声落地,茶水四溅,碎裂声刺耳。他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坐山观虎斗的计谋,彻底落空,暗中挑拨、算计兄弟的罪行,一旦败露,必死无疑。

    兄弟几个,满心绝望,浑身冰凉,却不敢违抗朱全忠的旨意,只能硬着头皮,失魂落魄地赶往王府大殿。大殿之内,文武百官早已齐聚一堂,个个低头不语,神色惶恐,大气都不敢喘。

    朱全忠一身龙袍,高居主位,面色铁青,眼神冰冷,杀意凛然,如同嗜血猛兽,紧盯着殿门方向。不多时,朱友、朱友贞、朱友伦、朱友裕兄弟四人,步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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