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天汪已经身残,无力江湖,得知女儿心事,看着爱女伤心欲绝的模样,甚是心疼,但也只能安慰。丐帮弟子遍布天下,消息灵通,李大婚的喜讯,接连不断传到扶风分舵。
每一次消息传来,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扎在洪菀青心上。
此刻,她独坐窗前,望着窗外萧瑟景色,想起往昔与李的温情点滴,想起那些花前月下的誓言,再想想如今他另娶他人,接受万民朝拜,心口剧痛难忍,泣不成声。
洪菀青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你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吗……你身边有了佳人相伴,是不是早就忘了我……”洪天汪坐在一旁,看着女儿伤心欲绝的模样,长叹一声,轻声安慰道:“青儿,别哭了。男儿大丈夫,身处乱世,身负大业,往往身不由己。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要光复大唐,平定天下,他与李茂贞联姻结盟,乃是大势所趋,迫不得已。他心里,未必没有你。”
洪菀青摇头,泪水再次滑落,哽咽地道:“父亲,你不懂。我爱他,不是因为他是皇帝,不是因为荣华富贵,我只想和他相守一生。可他为了江山,为了权力,还是负了我。我心里好痛,真的好痛……”洪天汪伸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柔声安抚道:“父亲知道,父亲都知道。感情之事,最是折磨人。可事已至此,你再伤心,也于事无补。不如好好保重身体,好好活着。陛下并未忘了你,鲁长老早已派人传话,天下丐帮弟子都会护你周全,足以见得,陛下心里一直有你。只是乱世之中,儿女情长,终究要让位于家国大义。”
洪菀青沉默不语,只是默默流泪,满心伤痛,难以释怀。
她身在扶风,心却留在了凤翔,留在了那个“负心汉”身上,爱恨交织,昼夜煎熬。
凤翔。大婚过后,扶苏客栈作为临时行宫,规整肃穆。
李仪彤册封为后,身居后宫,骨子里的刁蛮任性,渐渐显露无遗。她自幼被李茂贞娇生惯养,骄纵蛮横,性子强悍,说一不二,入宫之后,依旧改不了往昔性格。
这日午后,李正在书房与李茂贞、鲁有本商议军务,敲定开春四月出兵河东、讨伐李克用的细节。众人围坐案前,翻看地图,部署兵力,气氛严肃。
李仪彤推门而入,步履匆匆,满脸不悦,径直走到李身边,拽着他的衣袖,娇声道:“陛下,你整日就知道商议军务,陪都不陪我!哼!我不管,今日,你必须陪我上街游玩,不许再谈这些烦心事!”李茂贞见状,脸色一变,连忙呵斥:“彤儿,不得无礼!陛下正在商议军国大事,岂能儿戏,还不退下!”李仪彤非但不退,反倒更加任性,叉着腰,柳眉倒竖,美眸瞪着李茂贞,愤恨地道:“父王,你就知道凶我!陛下是我夫君,陪陪我难道不对吗?什么家国大事,哪有陪我重要!”她性子强悍,丝毫不顾及在场众人,刁蛮之气尽显,毫无分寸。
鲁有本、李继侃等人见状,纷纷低下头,不敢言语。
秦弄玉与云岫恰好端茶进来,看到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却也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李眉头微蹙,心中略有不悦,可他抬眼看向李仪彤,想起复国大业,想起与李茂贞的联盟,想起四月出兵的大计,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
他走近李仪彤,温和地道:“皇后,《孙子兵法》有言:‘兵贵胜,不贵久。’如今,时机紧迫,必须尽早敲定出兵事宜,早日平定河东,方能永绝后患。等战事结束,天下太平,朕定会每天陪在你身边,绝不食言。”
李仪彤甩开他的手,撒泼耍赖,满脸委屈地道:“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想现在让你陪我!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有父王和将领们去做就好了,你何必亲自操劳!你是不是不爱我了,娶了我就不珍惜了!”她刁蛮任性,胡搅蛮缠,甚至摔碎了桌上的茶杯,瓷片四溅。
李茂贞气得脸色发白,却又心疼女儿,无可奈何。
李看着眼前场景,深吸一口气,再次隐忍。他深知,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李茂贞手握重兵,是复国的关键力量,绝不能因为后宫琐事,影响君臣关系,耽误出兵大计。
于是,李又柔声哄道:“好了,是朕疏忽了。这样吧,待朕商议完军务,傍晚便陪你上街游玩,好不好?朕答应你,绝不食言。接下来,朕陪你到蜀地去,找王建要粮要钱。打仗是前方将士们之事,但是,筹粮筹款却是朕之责任。”
见李退让,李仪彤才消了气,得意地笑道:“这还差不多。陛下可不许骗我,若是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说罢,才扭着身子,转身离开书房。
李茂贞满脸愧疚,抱拳拱手对李道:“陛下,小女娇生惯养,不懂规矩,冒犯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李摆了摆手,大度地道:“岐王言重了。皇后年少天真,性情直率,并无恶意。《孙子兵法》云:‘小不忍则乱大谋。’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当下重中之重,乃是整顿兵马,筹备粮草,静待四月,出兵河东,剿灭李克用。”
李茂贞沉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