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洛阳城内城外,已是一片欢腾。老百姓接到朝廷分发的钱粮衣物,个个喜出望外,热泪盈眶,纷纷跪地叩谢皇恩,高呼:“陛下圣明!复兴大唐有望!”
街头巷尾,张灯结彩,年味渐浓,欢声笑语传遍四方,原本饥寒交迫、人心惶惶的洛阳城,一夜之间,变得安定祥和,暖意融融。将士们领到充足的军饷粮草,身披暖衣,士气高涨,军心大振。
四方百姓听闻洛阳天子仁厚,爱民如子,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纷纷心生向往,扶老携幼,投奔洛阳而来。
第71章 争权
残冬腊月,寒风如刀,刮过晋阳大地,卷起漫天飞雪,将晋王府裹在一片素白之中。
府内,药味弥漫,愁云惨淡,晋王李克用自黑石谷惨败后,便卧病在床,气息奄奄,一身沙陀霸主的威风被病痛磨得荡然无存。这天午后,王府外忽然传来马蹄声响。
亲兵跌跌撞撞冲入寝殿,颤声禀报:“王爷!大喜!李嗣源、李嗣昭两位将军,回来了!”
李克用浑浊的眸子猛地睁开,挣扎着想要坐起,却牵动胸口旧疾,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他难过地问:“咳咳……当真?他二人不是被俘了吗?怎会回来……”
就在此时,殿外已传来脚步声,两道身披锦袍、身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正是李嗣源与李嗣昭。他们二人一身簇新锦缎长袍,面料华贵,纹饰精美,腰间佩着完好无损的兵器,脸色红润,体态丰腴,全然没有战俘的狼狈憔悴,反倒像是荣归故里的贵客。
见到榻上的李克用,此二人躬身行礼,恭敬地道:“孩儿拜见父王。”
李克用盯着二人的锦衣华服、完好兵器,又看了看他们红润的面色,想起传闻中李嗣源与李嗣昭是骑着上等宝马返回河东的情况。
李克用原本微弱的气息,陡然急促起来,心里浓烈地猜忌,他恼火地厉声喝问:“尔等被俘归来,非但未受苦楚,反倒锦衣玉食、好马配鞍,兵器分毫未损!说!是不是投靠了李小儿,做了李小儿的奸细,回来里应外合,欲要颠覆我晋室江山!”
李嗣源心头一沉,顿时浑身冷汗直冒,连忙跪地叩首道:“父王明察!孩儿绝无背叛之心!此乃是李小儿故意下旨将我二人释放,赐予锦衣、好马、兵器,送我等归来,他分明是想离间我父子、离间我晋军内部啊!”
李嗣昭也连连磕头,补充道:“父王,秦谦老不死在黑石谷设下圈套,致使我军惨败,我兄弟二人被俘,本想以死殉国,可李小儿下旨,执意放归,便是要让父王猜忌我等,让晋军内乱,此乃借刀杀人之计,父王万万不可中计!”
可此刻,李克用本就因病痛与惨败变得多疑暴戾,哪里听得进半句解释。他看着兄弟二人光鲜的模样,只觉得句句都是狡辩,不由怒火翻腾,抓起枕边的药碗狠狠砸在地上,瓷片飞溅。
紧接着,李克用破口怒骂道:“一派胡言!若非尔等暗中通敌,李小儿岂会轻易放归?还赐予锦衣好马?分明是尔等贪生怕死,归顺了李小儿,回来骗取本王兵权!”
父子三人正争执间,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李存勖身着锦袍,面带忧色地走入殿中,看似关切地看向李克用,实则心里非常得意。他早已等候多时,就等着李嗣源兄弟归来,借机挑起事端,以便铲除这两个夺权路上的绊脚石。
此刻,李存勖快步上前,扶住李克用,随即转头看向李嗣源兄弟,故作公允,又实则字字诛心地道:“父王息怒,保重身体要紧。两位兄长,并非小弟猜忌,只是尔等此番归来,实在太过蹊跷。黑石谷一役,我晋军三万精锐葬身谷底,唯有二位兄长锦衣还乡,换做是谁,都会心生疑虑啊。”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对着李克用耳语道:“父王,孩儿听闻,李小儿不仅放归二位兄长,还对他们恩赏有加,怕是早已许诺高官厚禄,让他们暗中辅佐,夺取我河东之地。如今二位兄长手握旧部,若是心生异心,我晋军便危在旦夕啊!”这番话,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李克用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咳嗽不止,他扬手指着李嗣源兄弟,嘶吼道:“反了!反了!来人,将这两个通敌逆子拿下,打入死牢,待本王痊愈,亲自审问!”
李嗣源、李嗣昭委屈地道:“父王!孩儿冤枉啊!”但是,兄弟俩话未说完,便被李克用的亲兵一拥而上,绳索捆缚,强行拖出寝殿。
此事,很快传遍晋军大营,李克用麾下十三太保之中的十一太保听闻此事,顿时就气炸了。这十三太保本就各有兵权,彼此本就互不服气,李嗣源、李嗣昭位列太保前列,战功赫赫,本就被李存勖忌惮,如今此二人蒙冤被囚,其余太保要么愤愤不平,要么趁机站队。
晋军内部,瞬间离心离德,暗流汹涌。太保李嗣本、李嗣恩素来与李嗣源交好,得知此兄弟二人被囚,当即率领本部兵马赶往王府门前,拍门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