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如击铁石,撞得自己骨头生疼。
也正是这个动作,让对方抓住了她的腰带。
刺啦,脆弱束带断成几截。
阿念行动不便,下意识要撤,退了几步,怀里的东西却跟着掉在地上。
是嫣娘的小布包。
她总要带在身上,藏在腰间的小布包。
它磕到了草地里的碎石,发出轻而脆的声响。阿念的
视线追了过去,那年轻人的目光也跟着飞过去。
下一刻,两人同时伸手去抢。
年轻男子离得近,动作更快,阿念只摸到了他的手。
“还给我!”阿念喊道,“这是我的东西!”
她追着抢,而他愈发不肯松手,嘴唇咧开:“你的东西?什么重要东西?该不会是什么能证明你身份的令牌罢?”
他的嗓音似曾相识。
阿念来不及分辨,抬腿便踹这人最脆弱的要害。她是没什么羞耻心的,而他似乎也不在乎这些,身形灵活地避开袭击,还拽住了她的脚,将人拖倒在地。
阿念后脑勺磕在草地上,咚地一声。
“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他屈膝压住她的腿,俯身看她,笑着晃晃手里的布包。“裴氏可养不出会拳脚的女子,你杀裴怀洲,又懂兵法,敢爬石壁救人,身手好得很……你是谁的人,替谁做事?今夜偷偷过来,是为了刺杀我?”
阿念:“你认得我?”
不,这不重要。
今夜酒宴,知道她的人很多。
“谁要刺杀你?我都不知道你是谁。”她气得抬起自己右臂,“况且我这样怎么刺杀你?”
“说不定是障眼法?美人计?”他胡乱说着,右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微挑的凤眸却含着无谓的冷意,“让我看看你这里头有什么……”
布包扯开了口子,里面弦月形状的羊脂玉便落在了掌心。
所有的声音都停歇了。
他脸上的表情也消失了。
阿念望着这个人。在清冷的月色里,她终于察觉到,对方脖颈间坠着一条陈旧的红绳。红绳上,挂着摇晃的弦月。
和小布包里的羊脂玉……几无区别。
“……啊。”
他翕张着嘴唇,很久才挤出迟滞的声音。那张轻佻俊美的脸庞,仿佛被什么利刃割碎,成了千片万片,每一片都有着不同的情绪。
“怎么会这样。”
他好像在哭。可是他眼睛里没有水。
“你说这是你的东西……”
他只会重复这句话。
“这是你的东西。”
阿念趁其不备,劈手夺过玉石,紧紧地拢在胸前。
她问:“你是谁?”
“我是谁?”他怔了片刻,轻声道,“我是宁自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