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1 章 亡魂梦魇
此一来,郡学就有五人出战

    而阿念这边,算上她自己,还有陆景,早娘,晚娘。其余人里,不是没有胆子大力气足的,然而昨夜受的坑害严重,如今还唇色青白。阿念不想让她们强行冒险。

    犹豫之间,季琼走了过来。

    “我也试试罢。”她说,“这些人里,也就我和荣绒没有遭难。她不行,让她爬梯子,就是送死。况且,她一看就是从小被娇养着长大的,若是出了事,荣氏绝不会放过你。我么,只是个孀居在家的寡妇。”

    说这些话的时候,季琼姿态依旧端庄,神情依然平静冷漠。

    可那些偶尔放软的声调,藏着并不明显的羡慕。

    阿念知道季家三房的糟心情况。季琼嫁人前,也不知如何度过漫长的岁月。

    “好。”她点头,嘱咐道,“你莫要勉强,慢慢来,踩稳了,若是觉着危险,千万不要慌,不要乱动。我拿了旗子就去救你。”

    铜锣一声响,打断她们的交谈。

    “第三场,开——”

    此时山脚,唉声叹气有之,唾沫横飞有之。

    “完啦,完啦。”茶摊的店家连连叹气,长勺在桶里搅来搅去,就是不卖汤,“郡学这一队里,虽说没几个擅长武斗的,爬个梯子也不算太难。这是个力气活儿啊。”

    佝偻汉子端着一碗茶汤,惊奇道:“你这老汉,竟然忧愁到这地步么?”

    旁边有人插嘴:“你不懂,他家里有孙女呢,天天央他讲山上的比试。若是那些女子输了,残了,甚至死了……他都不敢回家的。”

    店家闻言,丢了勺子瞪回去:“你当我只是怕这个么?我在这里蹲了两日,一开始只是为了生意,可这两日下来,我就是想听她们赢,怎么,你想让她们输?”

    “这输赢也不归我管哪。不管怎么样,今日怕是要听到不少坏消息喽……输了也就罢了,万一出了人命……不值当,不值当啊。”

    “不值当么?”佝偻汉子笑笑站起来,将茶汤还给店家。“你们说得对,这一场的确凶险。堂堂祭酒,气量如此,新任的郡守竟然也不敢做个干净利落的人,顾忌这个,顾忌那个,最终哪边都不讨好。”

    周围众人嘲笑道:“这话贵人说得,你如何说得?真不怕把你抓进牢里吊着打。”

    “我如何说不得?不光我能说,你们也能说。谁不爱听,便不该坐在那个位子上。”他拄着木杖,步履蹒跚地向外走。

    “你不等

    结果了?”有人发问。

    “不等了。”他挥挥手,“我去山上瞧瞧。”

    众人只当他在说胡话。

    一个状似乞丐的流民,如何能上山?连那些出身贵胄的世家子,也只能住在云园里,观望问心台的动静。

    他们目送他远去。看他穿过攒动的人头,路过帐篷与货摊,走到山路入口处。他们等着他被郡兵踹开,然而也不知他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郡兵的脸色登时就变了。

    巡逻的兵卒上山通报,片刻,又有斥候满头大汗地跑下山来,在佝偻汉子面前比比划划。

    隔得太远,听不清斥候在说什么。只偶尔飘来“都尉”“下山”之类的措辞。

    佝偻汉子摆摆手,自顾自地撑着木拐,向山上走去。斥候要扶,被拒绝。

    茶摊附近鸦雀无声。

    半晌,店家抖着声音,虚弱无力叹道:“亲娘咧……我这是招揽了个什么人?”

    笃,笃,笃。

    木杖敲击山路,拨开树枝,挥退惊疑不定的斥候。

    “都说了不要管我。我自己上去瞧瞧热闹。”他道,“怕什么,我一个人来,又不会吃了你们。”

    身后的斥候苦着脸:“好歹要让都尉知晓……”

    “我可等不得他。等他下来,都比完了。”佝偻汉子终于走到问心台,长长舒了口气,踩着破烂草鞋踏出石门。

    几乎同一时间,半山响起惊骇恐慌的大喊。

    是陆景。

    陆景站在崖底,攥着刚到手的旗子,仰头嘶声喊道:“念娘小心——”

    她本该喊念秋娘子。情急之下吞了音,声音重重叠叠落在山谷间,撞进佝偻汉子耳中。

    念娘。

    嫣娘。

    分不清楚,听不明白。

    他撞开前方正在看热闹的顾楚,向下望去。

    条条垂落的绳梯间,一女子脚踩粗绳,身体已然倾斜至弯折角度。她一只手拽着旁侧绳梯,一只手拉拽着什么。

    紧绷的绳梯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嘎吱,嘎吱,来回晃荡。

    “抓紧,别松手。”阿念咬牙说着,右手紧紧攥着早娘的手腕。痊愈不久的腕骨正在哀鸣,痛楚与晕眩感锤击着后脑。

    陆景已经夺旗。手脚麻利的晚娘,攀着绳索,在更加靠下的位置。

    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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