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楚动作停顿。他抬眸看她,似是想到了什么坏主意,直接靠过来,热烘烘的气味儿包拢了她的身体。
贴得这般近,阿念都能看清顾楚锁骨处聚积的汗珠。这些细碎的液体顺着胸线滚落下去,没入线条分明的腹部。
“就是说这种闲话。”顾楚俯视阿念,满怀恶意道,“秦溟若是知道你不睡觉跟我在这里相会,你们的亲事还作数么?”
这个意思啊。
阿念知道自己应当作出惊慌羞涩的反应来,贴合她的身份。但是她实在被昨夜的汤弄得气虚,没工夫和顾楚演。
“顾都尉。”阿念的视线越过顾楚身侧,窥见道旁树下堆放的东西,“你是不是带了水囊?”
顾楚没接住阿念的意思:“水?是有水囊。”
阿念伸手:“借给我。我要喝。”
顾楚目露困惑。
他下意识道:“我不借会怎样?”
“喔。”阿念生无可恋道,“那我会哭。”
顾楚:“……?”
他莫名其妙地动了起来,转身捞起水囊,丢进阿念怀里。似乎要看阿念作什么妖。
但阿念解开水囊仰脖就喝。甘甜微温的水流入咽喉,感动得如蒙新生。
是水!是正常的水啊!
昨晚为了不声张,也因为不信任周遭环境,她忍着渴什么都没喝!
咕嘟咕嘟,半袋水下肚。顾楚看得拧紧眉头,欲言又止,充满疑惑。他问:“你是渴死的鬼?”
这显然也不是疑问。
阿念喝得半饱,缓了口气解释道:“昨夜有人在水里下泻药。我出来找人借水。”
其实是偷水。
但现在也偷不成了。
“顾都尉,你住哪间院子?”阿念总算有精神摆个笑脸,羞涩道,“能否多借些水给我们姊妹?”
“泻药么?那你们岂不是完了?今日还有力气登台?”
顾楚语气变得愉悦起来,也不管阿念,拎着剑就走。走了十来步,没听见背后有动静,回过头来,便见阿念站在原地开始抹眼睛。
某种熟悉的不妙预感陡然而生。
“我派人送水过去。”顾楚冷冷道,“不准哭,回去!”
哦。
阿念放下袖子,掐着怯怯的嗓音道:“多谢都尉。若都尉不答应,我在这里哭出声来,引人围观,恐怕都尉也得被人说闲话呢。”
顾楚额角冒起青筋。
“我被说闲话,你不也被说闲话么?你究竟是傻还是聪明?”
阿念可不怕传闲话。
她施施然回了寮舍,不到半刻,果然有穿着铠甲的兵卒运水过来。这水自然没有问题,顾楚没有理由在水里动手脚。
阿念拿水煮了粥,才喊众人起来。她身体恢复得快,喝了碗热腾腾的粥,再吃几块先前带来的点心,便又满身是力气了。
初日照林,又到比试时间。
这回,却没有登高台。阿念等人被引至问心台后方,见到一面石门。开启石门,前方是陡峭石壁,近乎笔直。
众人站在石壁上方,脸都被风吹得生疼。
“此为登云梯。”祭酒抚须笑道,“诸位向底下看,应当能瞧见插在地面的旗子?寻常比试,应当向上攀爬。然而,登云不易,懂得适时而退也算勇毅。此场比试,双方各自派人,徒手攀援而下,先夺旗者为胜。”
慈眉善目的老人缓缓道。
“人数不限……”
“生死勿论。”
作者有话说:
解释一下:第二轮“兵不能折”,折,折损,并不是说一个人也不能死,严重的伤亡才算。
不知山林、险阻、沮泽之形者,不能行军。——出自《孙子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