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不可行?”她忐忑发问。
阿念点头。其余人也用力点头:“不必改了,我们这就做起来。”
阿念便与亭外候着的书吏说道:“还请给我们木料,燧石,刀锯和木尺。”
书吏点点头,自去准备。
高台东西向各设坐席,郡守端坐中央,旁侧是祭酒与新任的郡丞。正对面的席位,则是坐着秦溟与顾楚。
即便两相生厌,也得左右相邻。
顾楚瞥了眼忙碌的郡学学子,又望向侧方另一座亭子。他坐得随意,长剑搭在腿上,手指还扣着剑鞘,哒哒哒地敲。
敲得秦溟目露厌烦。
“都尉若是坐不住,就回去歇息。今日只这一场。”
比试三轮,一天比不完。
顾楚冷冷道:“你在这里,我如何能走?题是你出的,万一你徇私舞弊呢?”
秦溟无语。
“我若徇私舞弊,还用等到这时候?”
顾楚:“那可难说。你那未成亲的小妻子,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心力,就为这场比试。你不心疼?”
秦溟往旁边挪了挪,手指轻掸洁白袍服。仿佛沾了什么腌臜气。
妻子就妻子,什么小妻子。
“都尉真性情,说话如此粗俗。”秦溟拿绢帕掩住即将溢出的咳嗽,匀了气息,才道,“莫要打听我与念秋的私事。”
顾楚不耐烦地咬了下颊肉。
“我是怕她哭。”他说,“她不是很能哭么?输了怎么办?场子这么大,真哭了丢不丢人?”
秦溟抬眼,目光冰冷如刀:“你说什么?”
“秦郎不知道么?”顾楚回望过去,乖戾之态愈发明显,“温荥死的那一夜,她遇到过温荥,身上还受了伤。哭得凄凄惨惨的,要我送她回来。”
秦溟不知道。
他向来冷情傲慢,即便看到了她右手的麻布,也没有多问。
“我一直想不通,如今还觉着奇怪。”顾楚眯起眼睛,“你说,好端端的高门贵女,为何半夜孤身游逛,遇见了温荥却只受这么点儿伤?她说她没看清谁杀的温荥,你相信么?”
秦溟敛起眉眼:“你想审问她?”
“不敢不敢。我如今哪里敢随便捉人?捉得不对,又坑害我自己。”顾楚笑了一声,重新看向亭子,“我只是好奇,故而和你聊些闲话。”
沉默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片刻,秦溟开口:“念秋不喜隆重出行,不喜拘束,如是而已。她吃了亏,往后自然会更谨慎,无需都尉操心。”
“哦。”顾楚敷衍道,“你们夫妻如何,关我屁事。”
秦溟:“……”
日头坠入沉沉云霞。血色铺满高台。
阿念一行人走上台阶。对面的学子们也微笑着登台。
“第一场,解题——”
作者有话说:
无意中看到别人的文案,真的好有趣。可恶,我这个枯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