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屈盯着纸上的字,开口,嗓音迟滞生涩:“兄长似与裴娘子感情甚笃。”
秦溟将这纸折好,交给等候的仆从。而后拈着花枝,送到鼻间轻轻嗅闻。香气冲淡了佛堂的气息,也让他眉心舒
展。
“这与你无关。”
抛下只言片语,秦溟离开。
秦屈扶住门框,催动疼痛的双腿,迈出门来。他深深呼吸着,仰面感受日光的温暖。曾经丰润的脸庞变得瘦削,眼眶也陷了进去,锋利的俊美蒙着难以消散的阴翳。
裴念秋。
他无声地唤她名字。
……阿念。
此时的阿念已经回到裴宅,正在和夏不鸣吵架。
夏不鸣混熟以后底气变得很足,敢和阿念拍案嚷嚷:“我让她们练字,早娘和晚娘写得狗都不认,你还夸她们!溺子如杀子晓不晓得!”
阿念捞起几张鬼画符:“会写就是好事,夸一夸怎么了?你不要太紧张,紧张也没用。还有,别乱用词儿,我没生孩子。”
其余人坐得远远的。陆景和荣绒在下棋,还有几个在读书,在和不听话的墨笔作斗争。岁平携信而归时,身边还跟着陌生女子。
“这是秦郎给你的。”岁平将信递给阿念,侧身介绍来人,“这是门外遇见的娘子,她说不用通传,自己过来寻你。”
阿念望向来人。
对方的年纪和自己差不多。眉眼冰冷,神情疏离,通身素朴,只在左手戴了个镯子。
“我是季琼。”此人久久注视着阿念,意味不明地点点头,“好久不见。”
很久不见了么?
阿念愣怔了下,忽而反应过来,季琼认出了自己。认出了……当初季宅里处境艰难的外来婢。
高贵的身份,精细的妆容,华美的衣裙,都不足以迷惑季琼的判断。
她认出了她。
“你们还缺人么?”季琼扫视四周,颔首行礼,“若是还有空缺,便加我一个。”
夏不鸣上前一步,很高兴地应声:“来来来!这样我们就有十二个人了!”
当夜无事。阿念有心和季琼单独说话,季琼拒绝,只塞给阿念一颗竹子糖。
“我来得不容易,想好好睡一觉。”季琼道,“你放心。”
阿念拿了糖,慢慢地含着,总觉着这味道似曾相识。
次日晨起,秦屈被送到裴宅。与此同时,新的讯息送进了阿念的耳朵。
——顾楚知晓了秦溟出题之事,因而前往郡学,向祭酒索取题权。
——他也抢走了一道题。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篇再也不写这个类型了……[爆哭]脑子,我的脑子!
宝宝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