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荥笑了一下,“不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的族人犯了大罪,纵使你住在山里,也要一并受死?”
秦屈没有应声。
隔着布帘子,阿念听到羹汤浇在碗里的声音。是温荥自顾自地舀了炖好的汤,毫无顾忌地喝了半碗。
秦屈淡淡道:“乱喝东西,万一出事怎么办?”
“我若出事,你这漂亮秀气的山头,连同你笔下的吴县,就该夷为平地了。”温荥站起身来,轻描淡写道,“我又不蠢,怎可能只带十来个人到吴县乱跳窜。”
阿念将手拢在嘴前,哈了口气。白雾弥漫视野。
果然……现在还是杀不得啊。
从书信来往的情况看,温荥会定期给破冈渎以及建康寄信。建康自不必说,那破冈渎……恐怕并不简单。
布帘掀开。温荥和阿念对上视线。她歪了歪脑袋,又露出极为排斥的表情来:“温指挥使慢走。”
温荥走出院门时,还能听见少年催促秦屈的声音。
“快把碗洗洗……今日喝什么汤?我饿了。”
联想到秦屈和宁念年的一些传闻,温荥不禁有些嫌恶。
“走了,回行馆。”他吩咐下属,“我今日上了云山,若秦屈的确重要,过不了多久,秦氏自会请我见面。”
一队人踩着泥泞山路离开。
声音去得远了,阿念才收起表情,摸了摸秦屈的耳朵,独自回到卧房。
收拾干净的地面没有废纸。挪开书案,蒲席底下藏着几张纸,墨迹未干,笔锋恣意。
若与行馆偷来的信纸比较,就会发现,字迹几无二致。
“我可真厉害。”
阿念举着这几张纸,轻声轻语地躺在地上夸自己。
她要挑一个好时机,让这几张纸派上用场。这一定得是个特别特别好的日子,热闹又喜庆,红彤彤的,血淋淋的,能让所有的事情迎来终章。
作者有话说:
注: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出自《尚书·五子之歌》。
以后我一定不会想不开写剧情文。
听说古言流行的是擦和背德……那什么,老骥伏枥……尚能饭否……我、我以后也能学着写的!(不是)
再这么写剧情,读者会不会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