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念。”
身后竟然响起呼唤。
她回头,季随春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我梦见你来。”他的声音不太清醒,“最
近我时常梦到你,总觉得你来看过我。如今醒了,真见到了你,我心里很欢喜。”
阿念不动声色道:“你不应该觉着欢喜。半夜有人闯入,不该喊枯荣么?”
季随春坐起来,扯住阿念的手。
“我正要问你为何夜里能进来找我。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出了大事?”
阿念想了想,道:“裴怀洲允许温荥搜查全县,任何宅院都可进入。”
“你担忧温荥找到我?”季随春自然而然这么理解,“没事的,只要温荥不认识我,我就安全。如若他来,我也有办法遮掩自己身份。况且,裴怀洲允许温荥搜查,温荥便能通行无阻么?郡府管不了顾氏,更管不得秦氏,温荥未必能讨到好处。”
阿念不作声。
季随春表情渐沉:“……你是担忧裴怀洲的处境?”
“我不担心他。”阿念摇头,“他哪里需要我担心?你莫提他,我不喜欢。”
季随春见微知著:“裴怀洲惹恼了你?”
阿念继续摇头。
她不想和季随春谈论裴怀洲。
裴怀洲曾主动嘱咐狱吏,莫要对囚犯用刑。可关押在牢里的犯人受重刑,他却没有告知她。阻不阻拦温荥是另一回事,裴怀洲有裴怀洲的考量,权衡利弊冷眼旁观是他的本性,可他凭什么不和她讲?
“别提他了。”阿念低声说。
季随春沉默数息,动动鼻子。
“我闻到血的味道。你受伤了?”
说着便要点灯。
阿念拦住,将人按回榻上。
“不小心弄伤的,来一趟不容易。”她随口胡扯,“既然来过了,看见了你,我也该回去了。”
阿念再次要走。季随春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突兀道:“你真的不需要担心我被发现。既然温荥不知道我的长相,他再怎么查,也没法认出来我。”
阿念偏了偏脑袋,问:“如果温荥抓到萧澈呢?让萧澈描述你的长相,你不就有了画像?”
季随春:“温荥抓不到萧澈。”
“为何抓不到?你凭什么如此笃定?”
“因为……”季随春弯起眼眸,“因为萧澈已经死了。死在年前宫中那场动乱里。”
阿念缓慢回身,望向季随春。
粉雕玉琢的小郎君坐在暗蓝色的光影里,乌发披散周身,眉目如画。
“我杀了他。用镇纸,砸烂了他的脑袋。”
作者有话说:
抱歉,今天还是脑雾症状。先发一章,我继续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