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温荥不放。”
阿念开口:“我听到温荥在抓捕萧澈。他有萧澈的画像,但没有萧泠的。
这也合理,毕竟萧泠在宫中备受冷落。认得萧泠的人,恐怕早都死光了。
“但如果萧澈在吴县,指认了季随春……”
“那就不要让季随春出门。”裴怀洲语气轻快而坚决,“没人会将季随春和萧泠联系到一起,只要季随春不露面,安分待在季家读书,扛过这阵子就好。”
阿念攥紧腿上的布料。
“他不出门,便没有风险么?我记得,起初你们在画舫上喝酒,那个季随春也在。当时画舫上有多少人,他们哪个不清楚此季随春非彼季随春?就算每个人都和你商量了一致说法,万一有人后来说漏嘴,被有心人听到呢?”
“难为你还记得画舫的事。”裴怀洲道,“当时的知情人,除了我自家养的伶人,便只有长期与我来往的世家子弟。他们与我利益纠缠,以我为尊,哪怕清楚季随春换了人,也不会说出去。他们又不知道新的季随春什么身份,只当是个临时捡的流民,方便我回去交差罢了。”
阿念追问:“可万一……”
“没有万一。”裴怀洲俯视着她,“我去接季随春的时候,其实受了三夫人的请求,本就不打算让他活着到吴县。与我同去的人,对此心知肚明。”
阿念吞下了剩余的声音。
这是裴怀洲,看似多情,实则薄凉的裴怀洲。当初能笑着漠视真正的季随春溺死,如今为了自身利益,也根本不会考虑牢里的百姓要拘押多久。
“我知道了。”阿念颔首,“但是,我总归会担心……你。我也怕温荥查到我头上来。你记得盯着温荥的行动,时常告诉我案子的进展,好么?”
裴怀洲温声应允。
临别时,他拿出一柄小臂长短的弯刀,珍重地放在她手里。
“这是你和我要的东西。这几日我没能过来,一是确实忙碌,一是等待匠人锻造此刀。”
阿念掂了掂重量,果然轻盈,但不飘忽。刀鞘华美,拔出刀刃来,流出一片月光。
“此刀名为裂月。”裴怀洲俯身,嘴唇轻轻蹭过阿念额头,“你喜不喜欢?”
阿念的确喜欢。
她想,这真的是一把很适合杀人的刀。
裴怀洲走后,她拿着刀比划了半宿,坐在屋顶出神。头顶是寒凉的月,眼里是无尽的鬼魅山峦,苍凉冰雪。
“好。”阿念用力拍了下自己冻僵的脸,“不能指望别人,我自己来。”
她来结束这桩血案。
作者有话说:
下班回来睡着了……想着只写一千字明天再多写点,不小心还是写到现在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