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被挟持……”
“我却听说,这婢子和秋雁有些来往。”有人出声,“她当真不清楚桑娘的事么?”
大夫人眉心紧锁,立即问道:“秋雁何在?”
三老爷赶紧出去传人。仆役去了片刻,匆匆赶回禀告道:“雁夫人不见了。她院里的人也少了些。”
大夫人冷声道:“今夜这乱子,必然有隐情。先将秋雁院中的人都关起来,仔仔细细地审;多调些庄子的人,分路搜捕桑娘和那婢子的下落,哪个都不必留着。至于秋雁,务必要抓回来,我倒要看看,除了桑娘,还有谁是害了二老爷的凶手!”
屋内种种商议,屋外一概不知。
年轻郎君们候在廊下,望着连绵夜雨,惴惴不安地小声议论。最小的季应玉已然哭红了眼,拽着每个兄长问:“爹爹呢?我爹爹呢?娘进去看他,怎么还没出来?”
没人顾得上安抚他。
季随春站在廊角阴影处,半边身子被雨淋透。上方飞檐伏着藏匿行踪的枯荣。
“主人,阿念被发疯的女子掳走了。”白面狐狸抖落满头的水,轻声细语地问,“我可以去追她么?我怕她出事。”
季随春在出神。
隔了许久,才扭动僵硬的脖子,略仰一仰头,道:“你为何如此关切她?”
枯荣消声片刻,薄唇弯起夸张弧度,嗓音变得轻快又无谓。
“是主人关切她,我才想为主人分忧。若主人不在乎她是死是活,我便不操心了。”
季随春用力抿紧嘴唇。
半晌,开口:“我如何不在乎她。你去罢,早去早回,务必将她带回来。”
飞檐之上的少年郎如鹞子跃向黑夜。季随春独自站在冷风细雨里,抬手去接冰凉雨水。
“明明早晨还画了新妆。”他自言自语,“画了新妆,心情很好地送我出门。”
彼时他与枯荣去书塾,她站在院门里,冲他们挥手。嘱咐他专心念书,回得晚些也没关系。
谁会料到,晚间他回听雨轩,再未见到阿念踪影。主宅很快起了乱子,打听来打听去,只打听到阿念被桑娘劫走的消息。
那锁着桑娘的院子,离听雨轩并不近。如果阿念不出门,不乱走,如何会遇到桑娘。
也许这不是她第一次出门乱走。不是凑巧撞上发疯的桑娘。
季随春眼前闪过阿念时常涂着珍珠粉的脸。想到她身上偶尔多出来的伤疤青紫。阿念第一次遇见桑娘时,也受了很严重的伤。那时她一瘸一拐,握着他的手,眼里窝着泪。
她说,女子也能做将军么?
“……原来是这样。”
季随春握住掌心,雨水滑落地面。
“原来不是季家人打了她。不是季应衡。”他喃喃说着,漆黑眼眸无光无彩,“……阿念有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说:
注:琴瑟在御,莫不静好。出自《诗经·郑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