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老太太身份有没有问题,自己都不能袖手旁观,否则别人看了会寒心。
易忠海这才后知后觉醒过味来。
而且,万一聋老太真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虽然以前他不知道老太太还有别的身份,可他没少跟她私下合计一些勾当。
要是真把老太太的心伤透了,她在绝望之下狗急跳墙,把他给抖出来。
那他易忠海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这个时候他反应过来,立马跳出来给聋老太说话。
李怀山看着这两个人,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别急着跳出来装好人。”
李怀山站在院子里,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砸得清清楚楚。
“等会儿要是事情搞砸了,现在跳出来的人,可别怪我没提醒。”
“我这个人,从来不怕麻烦,但也从来不主动找麻烦。”
“话早就说过了,想冲我来,我欢迎。”
“但是别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翻起脸来,同样不讲情面。”
不惹事?
听到这几个字,旁边的人差点笑出声。
你李怀山也好意思说自己不惹事?
不过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大家也都不傻。
谁都看得出来,聋老太已经不对劲了。
八成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被李怀山捏住了,自己屁股都没擦干净,还敢去招惹这尊煞星?
这下好了,想死都死不了。
李怀山瞥了一眼周围人的表情,心里门清。
但说实话,今天这场戏,他就是要做给所有人看的。
要把聋老太彻底钉死,办法多的是,让她无声无息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
可那样没用。
震慑力不够。
他就是要让整条胡同的人都睁大眼睛看清楚,聋老太是个什么货色。
要跟他李怀山作对,顶多挨顿揍。
傻柱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要是敢动他身边的人,聋老太的今天,就是他们的明天。
李怀山一点都不慌。
院子里已经有人琢磨过来了。
李怀山这是在拿聋老太开刀,杀鸡儆猴。
可只要等会儿把聋老太的身份坐实了,这些狠话反倒成了小事,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转到聋老太身上去。
此时此刻,已经有人想明白了这一层。
心里头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李怀山那丈母娘,上辈子是积了什么德,能摊上这么个女婿。
“哟呵,还真有东西!”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去聋老太屋里搜查的人闹出了动静。
几声惊呼。
没过多久,三名公安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里头攥着几样东西。
看到真有情况,旁边的人赶紧把手电筒打开了。
光柱正好打在两个人手里抱着的两套宫廷衣裳,还有一个黄制服警察捧着的木头锦盒上。
聋老太看见这一幕,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易忠海的眼神也跟着一紧。
这条胡同里,年纪大一点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那两套衣裳的来历。
解放前,四九城里那些穿奇装异服的遗老遗少满街溜达,不算什么稀奇事。
等子弟兵进城以后,纪律一抓,这帮人才慢慢缩回窝里。
早年间那些行头也都藏了起来,这些年街面上基本见不着了。
这时候,易忠海心里头开始打鼓。
他跟聋老太确实是一伙的,坏事儿没少搭伙干。
可天地良心,易忠海真不知道这老太太背后还有这么深的底细。他这人一向小心谨慎,要早知道,不去举报她都算给面子了。
那两套衣服搁在那儿,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普通人家里,谁会偷偷摸摸藏这种东西?
旁边还摆着个木匣子。
盖子一掀开,里面的首饰闪闪发亮,院子里的人眼睛全都亮了。
不过多门的注意力压根不在首饰上。
他招呼黄巡捕过来,两个人一块儿翻看那些信。
信上写的是满文,院子里的人都看不懂,黄巡捕也不行。
偏偏多门认得。
当着黄巡捕的面,多门把信一封封拆开。
还有那张特意标注过的地图。
看完之后,多门举起手里的信,脸上挂着嘲讽,盯着聋老太:
“老太太,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藏得可真够深的。”
“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