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写得很清楚,让你潜伏在人民群众里头当内应,等到时机成熟搞大事的时候,你得帮忙。”
“我本来还纳闷,你能帮上什么忙。”
“这张地图一看,全明白了。”
地图打开的时候,多门和黄巡捕扫了一眼,立马又合上,直接塞进怀里。
两人都吓了一跳。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明白这事有多严重。
这地图,绝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而且聋老太这事儿,已经不只是小打小闹了。
多门沉声说道:
“黄巡捕,这事得上报了。”
“我们所和你们所都兜不住,最少得报到市局去。我回头跟白所长说,东西咱们两家一块儿守着。”
“你觉得呢?”
黄巡捕沉着脸,点了点头。
看到这两位巡捕表情这么严肃,还提到了什么地图。
旁边的人这才意识到,事情比想象中严重得多。
再回想起刚才多门念的那些信,大家脑子里自动补出了一整套谍战戏码。
前几年抓特务的风头正猛,就算没亲眼见过,街头巷尾也听人讲过无数回。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再看聋老太的眼神,全都变了。
聋老太吓得浑身发颤。
现在这年头,谁不害怕敌特?
谁也没想到,身边居然藏了一个伪满皇族的人,这事儿传出去,整条街都得炸锅。
她本来以为自己完了。
身份暴露,铁定没好果子吃。
可一听他们提到什么地图,聋老太脑子嗡了一下。
她那柜子里有什么东西,她自己能不清楚?
可刚才好几个公安一块进屋去翻,盒子一打开,她分明看见了一样不属于她的玩意儿。
聋老太猛地反应过来——是李怀山搞的鬼!
她噌地站起来嚷嚷:“啥地图?”
“我盒子里哪来的地图,肯定是李怀山坑我!”
黄巡警猛地一拍桌子:“地图不是你的?”
“那你刚才承认这些衣服和信都是你的了,早干啥去了?”
“到现在还想耍花样?”
“聋老太。”
“你给我老实交代!”
“你藏在咱们院里头到底想干什么,还有谁跟你是一伙的。”
“全都给我说清楚!”
这时候。
别说巡捕了。
就连院子里围观的那些人,都觉得聋老太拿地图说事儿,是想把李怀山拖下水。
毕竟从她屋里翻出来的这些东西,每一件都说得通。
遗老遗少,躲在老百姓堆里,偏偏还舍不得旧身份,连以前穿的衣裳都留着不肯扔。
再加上这些信。
跟别的伪满余孽勾勾搭搭。
那她为了表忠心,偷偷画一份特殊地图,也是合情合理的事。
怪不得以前。
她总说自己腿脚不好。
却三天两头在外面瞎转悠,原来是在踩点。
到这会儿,聋老太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她扭头看向李怀山,却见他一脸平静,压根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聋老太彻底蔫了,知道这趟算是栽了。
就是可惜。
没能把李怀山也拉下水。
李怀山这会儿也有点愣,没想到聋老太的身份这么不一般。
他不认识满文,看不懂那些信上写的什么。
要是能看懂的话。
光是这些玩意儿,根本不用他偷偷塞地图,聋老太就已经翻不了身了。
不过就算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干。他的性格就是,有威胁就得彻底铲除,绝不会把希望压在别人身上。
这事儿定了。
多门开了口。
“行了,查明白了。”
“聋老太太的底细已经摸清楚了。”
“接下来得把人带回去,好好审一审,看看她背后到底还有谁,那些同伙都猫在什么地方。”
“那个给她写信的人。”
“还有跟她一块儿画地图的,也得一个个揪出来。”
“聋老太太,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这事有多大,别想着蒙混过关。”
“你知道该怎么做。”
“争取宽大处理,对你最有利。”
话音落地。
多门起身就要把聋老太带走。
但这会儿,聋老太太整个人已经软了,骨头缝里都没了力气,浑身瘫成一团,站都站不起来。多门他们也不客气,直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