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封住唇
对话,冷声道:“给他重包。”

    “是,将军。”

    老军医不敢不从,拿出剪子,就要把江逝水脚上的细布拆开。

    江逝水也不在意,只当是换药了。

    一时间,房里再无人开口,一片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老军医扎好新的细布。

    “小公子,好了。这阵子醒着神儿,不要下水。”

    江逝水也和和气气的,应了一声:“好,多谢您老。”

    “老朽先行告退。”

    老军医抱拳行礼,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坐在外间小榻上的李重山,也伸出了血淋淋的右手。

    老军医余光瞥见,也被吓了一跳。

    李重山的手被碎瓷片扎破,淌了不少血。

    大些的瓷片,被他自己甩开丢掉了。

    小一些的,他挑不出来,也来不及挑,随着他握拳的动作,一寸一寸,嵌进血肉里。

    鲜血黏连着碎瓷片,已经干涸,在他的手掌上,烙印出深深浅浅的掌纹。

    难怪方才,他扶住江逝水脸庞的时候,江逝水总觉得脸上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脸上摩擦,带起一阵阵痒意。

    李重山一言不发,只是把手掌放在案上。

    老军医叹了口气,又走上前去。

    “将军,这……”

    他再次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竹镊子。

    瓷片细小,要全部挑拣出来,也是个精细活儿。

    否则黏在肉里,日后和血肉长在一起,只怕要留下病根。

    可老军医年纪大了,眼睛花了,手也不稳了。

    只挑了两三下,额头上就沁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

    他直起身子,拿出帕子,擦了擦汗:“将军,老朽无能,您看……”

    李重山仍旧不置一词,只是转过头,看向里间。

    老军医会意,连忙道:“将军这伤,着实严重!”

    李重山扯了扯嘴角,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

    老军医得了奖赏,越发抬高了音量。

    “瓷片崩裂,一片一片,如同米粒一般,着实煎熬!”

    “倘若不及时挑拣出来,日后与血肉生在一块,或是游走在经络之中,只怕不好!”

    “只是老朽,老眼昏花,不知能否劳动……”

    下一刻,床榻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江逝水拽着毯子,翻了个身,背对着李重山。

    李重山的脸皮,怎么会这么厚?

    上一刻还对他这样粗暴,下一刻就装模作样。

    这可真是……

    好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