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逝水想,大概是这三日,他都和那两个李重山待在一块儿。
那两个李重山,对他百依百顺,就算想亲近,也从不敢来强的,只是暗中占便宜。
这才让他放松了警惕,忘记了真正的李重山,到底有多可恶。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李重山满心满眼都是那档子事?
他……他就是一头听不懂人话的野兽!
江逝水再也维持不住、刻意假装的高高在上。
他慌了神,顾不上受伤的右脚,奋力挣扎。
李重山察觉到他的不顺从,却并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他反倒加重了力道,用粗糙的唇舌舔舐,一下一下,像野兽给配偶舔毛一样,以此作为安抚。
李重山是听不懂人话的野兽,江逝水可不是。
他是人!他只觉得疼!
疼得他眼圈泛红,泪珠子都掉了下来。
李重山一愣,眼里竟有些许茫然。
江逝水不是说,十八岁的李重山,像狗一样吗?
他现在也像狗一样,在侍奉江逝水。
江逝水怎么不喜欢?
趁着他出神的瞬间,江逝水奋力挣开他的压制,屈膝抵住他的腰腹,双手按在他的胸膛上,倏地用力。
江逝水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李重山却不动如山,连身形都不曾晃动一下。
这下完了。
江逝水想,这下真完了,他会被李重山弄死的。
掐死、捏死、撞死。
早知道今日要死,他就该带把匕首在身上,先把李重山捅个对穿。
可是……可是……
江逝水红着眼,颤抖地望着李重山。
直到方才的推拒,忽然开始生效。
就像是延迟一般,李重山松开双手,站起身来。
江逝水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李重山居高临下,对上他含泪的双眼,神色依旧冷峻。
他倒不是心疼江逝水,更不是被江逝水给哭动了。
他只是……
不想给江逝水做狗而已。
十八岁的李重山,心甘情愿给江逝水做狗。
他才不要。
他为什么要学那样的姿态,在江逝水面前争宠?
他不要。
就算要争宠,也应当是江逝水争他的宠,而不是他去争江逝水的宠。
李重山垂下眼,审视的目光,从江逝水身上扫过。
江逝水顿觉不妙,当即拢好衣裳,又拽过身旁毯子,给自己裹上。
帐里昏沉,李重山却看得很清楚。
江逝水身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料想那两个李重山,也不敢做些什么。
李重山这才放下心来。
下一刻,他猛地弯下腰来,作势又要往前扑。
江逝水被他吓了一跳,抱着毯子,蹬着脚就往床里挪,直到后背贴在墙上。
见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李重山竟难得的心情大好。
他咧开嘴,低低地笑了一声:“张牙舞爪,虚张声势。”
他就知道,什么要换一个李重山,什么他们对他百倍好。
全是江逝水骗他的,故意说来,惹他发怒的。
江逝水皱起小脸,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只见李重山最后抬起手,掐了一把他的脸颊,就大笑着,转身大步离去。
可是他没有走出房间。
他只是冲着窗外,喊了一声:“传军医!”
一扇屏风,分隔左右。
江逝水坐在里间床上,手忙脚乱地穿好衣裳。
李重山则来到外间小榻上,“哐”的一声坐下了。
他阴恻恻地笑着,鹰隼一样的目光,紧紧盯着江逝水,一刻也不肯放松。
只是谁也没有再说话。
下一刻,一个随行的老军医,提着药箱进来了。
老军医下意识朝李重山走去,李重山却摆了摆手,叫他先去里间。
“脚扭了。”
“是。”
老军医又来到江逝水面前。
江逝水不愿与他为难,不等他说,便把受伤的右腿递了过去。
老军医见床上锦被凌乱,也能想到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不敢多看,只是俯身低头,检查伤处。
“小公子的脚上,看起来已经消肿,包扎也十分精细,想是并无大碍。”
江逝水低头应“是”,也不敢再说是那两个李重山帮自己包扎的。
就在这时,外间的李重山,似是一直听着他们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