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了中档,橘黄色的光芒亮起来,暖烘烘的热气对着蛇的身体吹过去。
蛇的体温实在太低了,如果不用外部热源帮它回回温,怕是真要凉透了。
他蹲在床边看了几秒钟,然后站起来脱自己身上的湿衣服,牛仔裤黏在腿上扯了好几下才拽下来。
言澈快速地进浴室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爽的棉睡衣睡裤,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到厨房倒了杯热水捧着暖手。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蛇的姿势变了,变成了舒展开的长条形,一米八左右的蛇身从头到尾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摆成了一个嚣张的姿势,倒是有点像伸懒腰。
舒展开的蛇看起来比盘着的时候更长、更粗,那些伤口在漂亮的身体上显得格外突兀,像一件精美的瓷器被人划了几道痕。
“你倒是挺自来熟。”言澈哑然失笑,捧着热水杯站在床边,不少动物到了新地方都会有应激反应,发抖、缩在角落不敢动。
这蛇倒好,上来就把自己摊成了一根鞋带,真有松弛感。
蛇没有理他。它伸直伸了个懒腰之后,又慢慢地把自己重新盘了起来,盘成规整的圆形,脑袋搁在最上面,目光懒洋洋的,竖瞳因为光线的刺激微微收缩了一些。
确认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言澈开始处理它的伤口。他翻出医药箱,找了棉签、碘伏、兽用消炎药粉,一样样摊开。
首先,他开了瓶款矿泉水,雨水里可能带有泥沙和细菌,必须先清理干净才能上药,清水浇了下去,蛇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
“忍着点。”言澈下意识地说了一句,说完才觉得自己好笑,对一条蛇说话有什么意义。
之后便是碘伏消毒,他用新的棉签蘸了碘伏,沿着伤口一点一点地涂抹。
蛇对碘伏的刺激反应很平淡,擦药的时候一动不动,只有手碰到它鳞片的时候,尾巴尖才会不自觉地微微卷起来,像人类攥紧拳头那样。
“快了快了。”言澈低声说着,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涂完碘伏,他捏了一小撮兽用消炎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得亏他是兽医手里有药。
药粉是淡黄色的,落在深黑色的鳞片上像细碎的花粉,很快就附在了创口表面。
处理完伤口的言澈站在床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条蛇,不能是什么国家级保护动物吧?
他不能把刑法捡回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