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朔在严策这座“人形灯塔”的精准导航下,终于把自己的成绩稳稳地锚定在了重点高中的安全线上,偶尔还能超常发挥,让严策都忍不住微微颔首。
周顺在补习班的“铁拳”和自己的咬牙硬撑下,也脱胎换骨,虽然黑眼圈深重,但眼神里多了份沉稳的底气。
最让人惊喜的是丁青尧。失恋的打击和“放鞭炮”的誓言像一剂猛药,加上严策每晚在图书馆雷打不动、精准到近乎冷酷的“特训”,他如同换了个人。眼底的颓丧被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取代,错题本写得密密麻麻,成绩单上的红色箭头终于开始倔强地向上爬升。虽然离实验高中的线还有点距离,但那拼命追赶的姿态,让程朔和周顺都暗暗咋舌。
就在这冲刺的关键时刻,距离中考仅剩一个月,一个意外降临在了周顺身上:
他犯了甲沟炎,严重到需要做个小手术。
消息传来,程朔、严策和丁青尧面面相觑,脸上表情复杂,一半是真心实意的心疼:
“顺子太惨了,关键时候掉链子!” 另一半则是少年人憋不住的促狭:“噗……甲沟炎?还是脚趾头?这也太……那啥了吧?”
放学后,三人提溜着一个巨大的、花里胡哨的果篮,审美堪忧,浩浩荡荡的杀向周顺家。
一进门,就看见周顺像个大爷似的瘫在客厅沙发上,左脚缠着厚厚的纱布,架在茶几上,脸上表情介于痛苦和无聊之间。
“哟!顺公公!这是提前享受退休生活了?”程朔一马当先,把果篮往旁边一放,凑过去就盯着那只“尊贵”的脚丫子猛瞧,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关怀。
“滚蛋!”周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收回脚,又疼得龇牙咧嘴。
丁青尧也凑过去,煞有介事地研究:
“啧啧,这造型……挺别致啊顺子!听说做完手术还得塞棉花?那走路不得跟踩高跷似的?”他一边说一边比划,逗得周顺想打人又不敢动。
严策没说话,只是把果篮里一个最大的苹果拿出来,默默地削皮,动作流畅优雅,和周顺那狼狈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行了行了!你们几个损友!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气我的?”周顺气呼呼地控诉,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朋友能来,他心里其实暖烘烘的。
这时,程朔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拎出一个保温桶,献宝似的打开:
“当当当当!看!这是什么!哥们儿给你带了独家秘制——大补猪蹄汤!以形补形!吃了它,保管你脚趾头嗖嗖地好!”
盖子掀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飘散出来。
汤倒是清澈见底,干净的一点油沫都没有,也不知道程朔怎么做到的。还有……那汤面上,怎么幽幽地泛着一丝……诡异的紫色?几块炖得软烂的猪蹄沉在桶底,颜色也透着点不对劲。
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周顺和丁青尧盯着那桶“紫气东来”的猪蹄汤,表情凝固。
严策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眼皮都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呃……朔哥,”丁青尧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汤……颜色挺别致哈?”
“你懂什么!”程朔一脸骄傲,“独家秘方!放了点好东西!严策都喝过了!他说特别好喝!”他转头寻求权威认证,“对吧,严策?”
严策刚好削完苹果,把圆润光滑的果肉递给周顺,面不改色地点点头,声音平稳无波:“嗯,味道很特别。”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家里的板蓝根好像少了一包……
程朔得到了“认证”,更加得意:
“看吧!严策都说好!来来来,都尝尝!顺子,你是病号,多喝点!”他不由分说就拿出碗,给周顺和丁青尧一人盛了一大碗。
周顺和丁青尧看着碗里泛着诡异紫光的清汤,再看看严策那张毫无波澜、仿佛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的脸,又看看程朔那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神……两人交换了一个“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眼神。
周顺深吸一口气,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把碗往丁青尧那边推了推:
“青尧,你是客人,你先来!”
“不不不!顺子你是病号!你更需要补!”丁青尧连忙推回去。
“别客气!一起!”程朔热情地催促。
两人认命地端起碗,闭着眼,屏住呼吸,猛灌了一口。
那味道……难以形容,说不上难喝,但也绝对称不上好喝。没有猪蹄汤应有的醇厚浓香,反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某种草药混合了紫甘蓝汁的奇异味道,在口腔里横冲直撞,两人表情扭曲,硬生生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