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策!快让阿姨看看!”程妈妈一脸紧张,直接忽略了旁边拎着最重箱子的亲儿子,拉着严策的胳膊就往客厅沙发带,“脸色还是有点白啊!感觉怎么样?还烧不烧?头还晕不晕?”
程爸爸也跟在旁边,关切地上下打量着严策:
“就是,路上折腾坏了吧?赶紧坐下歇着!”
被父母无情“挤”开的程朔,手里还拎着沉甸甸的栗子糕盒子,站在原地一脸无语:
“喂喂喂!爸!妈!你们亲儿子在这儿呢!我拎东西手都勒红了!”
程妈妈这才回头瞥了他一眼:
“红什么红?那么大个小伙子拎点东西怎么了?快把东西放下,给小策倒杯温水去!”
程朔:“……” 他认命地把东西放下,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小声嘀咕:“到底谁才是亲生的……”
严策被按在沙发上,感受着程家父母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暖融融的,苍白的脸上也浮起一丝血色:
“叔叔阿姨,我真没事了,就是还有点乏力。在云城休息得很好。”他特意看了一眼正鼓着脸给他倒水的程朔,补充道,“小朔……照顾得很好。”
程朔端着水杯过来,正好听到这句,心里的那点小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得意地往上翘。
等程家父母围着严策嘘寒问暖好一阵子,确认他确实无大碍后,他们才注意到客厅里多了两个人——丁青尧和周顺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过来了,正坐在餐桌旁,眼巴巴地看着地上那堆特产袋子。
“程叔程姨!”丁青尧立刻站起来打招呼,脸上笑嘻嘻。
“叔叔阿姨好!”周顺也跟着站起来,他那头嚣张的蓝绿渐变发依旧不变。
“青尧和顺子也来了啊?快坐快坐!”程妈妈热情招呼,“正好,小策他们带了不少云城特产回来,一会儿尝尝!”
丁青尧和周顺对视一眼,立刻来了精神,异口同声:
“谢谢程姨!”
周顺还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一个用粗糙的、五颜六色的泥巴捏成的、歪歪扭扭的……小山?大概有半尺高,造型诡异,颜色混杂,看起来实在称不上美观,甚至有点惊悚。
“喏,程朔,严策,”周顺把泥塔往茶几上一放,一脸“快夸我”的表情,“我和青尧去庙里求的!开过光的!保平安!专门给你俩压惊的!”
程朔凑过去,围着那泥塔转了一圈,眉毛挑得老高:
“……保平安?我看是镇妖的吧?这造型,这颜色,晚上放床头不怕做噩梦?”
“去你的!不识货!”丁青尧立刻反驳,但语气明显不如平时有底气。
“就是!这可是大师作品!”周顺梗着脖子。
“大师?哪个庙门口摆摊的‘大师’?”程朔毫不客气地吐槽。
几个人围绕着这个奇丑无比的“平安塔”又笑又闹地争论了好一会儿,气氛总算活跃了些。程妈妈把带来的栗子糕、酥饼等特产拆开分给大家吃,香甜的味道弥漫在客厅里。丁青尧和周顺心满意足地吃着点心,又待了一阵子,看严策确实精神尚可,才打着饱嗝告辞离开。
真正的校园生活随着云城之行的结束,骤然切换到了冲刺频道。黑板旁边的中考倒计时牌,数字每天都在无情地跳动。百日誓师大会的激昂口号仿佛还在耳边,转眼间,距离那个决定性的日子只剩下不足两个月了。
程朔这次是真的收了心。一方面,他牢牢记着对妈妈和严策的承诺——要考进同一所重点高中;另一方面,现实也逼得他不得不静下心来。
因为……丁青尧恋爱了。
那个神秘的小女朋友像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丁青尧和球场的距离。放学铃声一响,丁青尧就像脚底抹了油,消失得比谁都快,留下程朔对着空荡荡的球场兴叹。周顺更惨,被他望子成龙的妈妈押解着,辗转于各大名师补习班之间,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见到程朔也是苦着脸摆摆手,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
偌大的校园,曾经一起疯玩的伙伴,仿佛一夜之间都“消失”了。程朔那颗躁动的心,在无人应和的空旷里,也渐渐沉寂下来。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中考这座大山,已经沉沉地压在了每个人的肩头。
关于丁青尧那个女朋友,程朔没见过真人,只从丁青尧偶尔兴奋的只言片语和最近频繁的借钱行为中拼凑出一点模糊的影子——很漂亮,很会打扮,也很……会花钱。丁青尧那点零花钱根本不够看,时常需要找程朔和严策江湖救急。
每次借钱时,丁青尧脸上都带着一种甜蜜又窘迫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下个月生活费到了就还”。程朔虽然觉得不太对劲,但看兄弟那么“喜欢”,也就没多说。
日子在试卷和习题的海洋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