剜掉了一大块。
上百人当场惨死,两百多人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兄弟们,顺着缺口冲!别给他们喘气儿的机会!剁了他们!”
张辽一抖刀上的血水,率先踩着满地的碎肉往前压。
徐州兵士气大振,顺着火炮撕开的缺口,疯狂砍杀。曹军原本紧密的阵型开始松动、后退。
“都他娘的给老子站住!谁敢往后退半步,立斩!”
就在这时,街道后方传来一声厉喝。
于禁终于赶到了。
他虽然被火炮震伤了耳朵,满头是血,但神智依然清醒。
身后,是两千名刚刚从其他城门调来的生力军。
最要命的是,两边屋顶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弓箭手。
“弓箭手准备!给我往下射!把这帮徐州贼兵死死钉在门洞里!”于禁长剑一指。
“嗖嗖嗖!”
箭雨从天而降。
徐州兵没有大盾。在这狭窄的街道上,根本无处躲藏。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几十名徐州兵瞬间中箭倒地。
抬着火炮的炮手也死伤大半,虎蹲炮重重砸在地上,再也无法开火。
于禁面色铁青,冷冷地看着在箭雨中挣扎的徐州军。
“张文远,你他娘的真是个疯子!”于禁咬牙切齿,“就带这么几百号人,也敢来啃我合肥的城墙?
你算盘打得再精,这门洞也就这么大,我看你往哪躲!
今天你们这几百个杂碎,一个也别想活着爬出去!”
张辽左臂中了一箭。
他闷哼一声,单手握刀,硬生生将箭杆折断,箭头留在肉里。
“老子今天没打算活着出去。”张辽吐出一口血沫,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天快亮了。雾气开始变淡。
距离破门,已经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身边还站着的兄弟,不足四百。到处都是尸体,青石板上的血积成了水洼。
曹军的长枪兵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再次列阵逼了上来。
一步,两步。
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城门洞边缘。
再退,就被赶出合肥城了。
“都别退!”张辽横刀立在最前面,扯著嗓子吼道,“就算死,也得给老子死在合肥的城砖上!”
四百残兵红了眼,死死握著卷刃的刀,没一个人往后挪半步。
就在李典狞笑着举起长枪,准备下达绞杀令的时候。
“呜——!!!”
城外江面上,突然爆开一道沉闷的轰鸣!
声如千牛咆哮,震得青石板上的积血都泛起了涟漪。
是徐州水师蒸汽船的汽笛声!
堵在街道后方的于禁,脸色瞬间煞白。
晨风正好吹散了江面的残雾。
顺着被炸平的城门大洞往外看去,远处的逍遥津江面上,一艘艘庞大的铁皮明轮船正破浪逼近!
船头“徐”字战旗迎风狂舞,遮天蔽日。
楚烽的主力大军,到了!
大船吃水深,无法直接靠岸。
但在那些大船周围,密密麻麻的走舸和小船,正载着数不清的徐州士兵,疯狂地向着逍遥津岸边划来。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小船上。
一个身高九尺、宛如魔神般的武将,身披兽面连环铠,手持方天画戟,立于船头。
吕布!
“文远!你特娘的没死吧?!”
人还没上岸,吕布那雷霆般的咆哮声已经传到了合肥城门下。
张辽听着那粗犷的嗓音,一直紧绷的脸颊终于扯出了一抹笑。
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水,看向对面已经面露惊恐的于禁和李典。
“于将军。”
张辽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战场上却格外清晰。
“我这八百人,确实吃不下合肥。”
“但砸开这扇门,够了。”
下一息。
“轰!”
吕布一跃上岸。
身后,上万名如狼似虎的徐州重甲步骑,紧随其后。
顺着张辽砸开的南门缺口,像一阵黑色的狂风,彻底卷进了合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