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住他们!冲进阳平关!”
无数益州重甲步兵,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前面是吓破了胆、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的曹军残骑。
后面是如狼似虎、眼睛里冒着绿光的蜀军悍卒。
两股人潮,就像是两道泥石流,顺着阳平关外狭窄的地形,疯狂地向着那扇大开的城门涌去!
黄忠一马当先,根本不讲什么阵型。
他倒提着那把凤嘴大刀,白发在寒风中狂舞,简直就是一头下山的嗜血狂狮。
“挡我者死!”
黄忠暴喝一声,手中大刀借着马力横扫而出。
“噗嗤!噗嗤!”
挡在前面的几名曹军骑兵,连人带马被这一刀拦腰斩断!
殷红的鲜血混著内脏喷洒在泥地上,触目惊心。
距离城门,只剩八十步!
人群的最前方。
夏侯渊被两名亲兵死死架著胳膊,双脚几乎是拖在地上往城门方向狂奔。
这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白地将军”,此刻头盔早就不知道掉哪去了,披头散发,满脸是血。
黄忠那一刀的反震力实在太恐怖了,夏侯渊的双手虎口撕裂。
两只胳膊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是脱臼了,嘴里还在大口大口地呕著鲜血。
但他毕竟是百战悍将,哪怕重伤,神志依然清醒。
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夏侯渊猛地转头,正好看见黄忠像砍瓜切菜一样将他的亲卫劈碎。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夏侯渊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去摸腰间的佩剑:
“放开老子!老子要回去跟他拼了!老子不可能输给一个老匹夫!”
“将军!留得青山在啊!”两名亲兵死死按住他,连拖带拽地将他拖进阳平关的城门洞里。
距离城门,五十步!
阳平关城头。
冷风如刀,刮得战旗猎猎作响。
张郃双手按在冰冷的城砖上,指甲几乎要抠进砖缝里。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城下的惨状。
乱了!全乱了!
出去的五千精锐铁骑,被连弩洗地,又被那个怪物老头一番冲杀,现在活着的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最致命的是,这三千曹军为了活命,正疯狂地往城门里挤!
而那黑压压的蜀军,就紧紧贴在他们屁股后面,甚至前排的蜀军已经跟落后的曹军溃兵绞杀在了一起!
“张将军!快下令出兵接应啊!夏侯将军还在门洞里!”旁边的副将急得满头大汗。
张郃没有说话。
他死死盯着那杆极速逼近的“黄”字大旗,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接应?拿什么接应?
阳平关的大门一旦被这群溃兵堵住,导致城门无法合拢。
等蜀军的重甲步兵涌进关内,敌我绞在一起,城内防线势必大乱!
到时候别说救夏侯渊,这阳平关怕是今天就得丢!
“来不及了。”
张郃深吸了一口寒气,猛地拔出腰间长剑,高高举起。
“传我将令!”
张郃的声音响起:“城上弓弩手,准备!”
“哗啦!”城头三千名曹军弓箭手立刻上前,弯弓搭箭。
“滚木雷石,准备!”
“绞盘手听令,给老子关城门!!”
此言一出,周围的曹军将领全傻了。
“将军!不能关啊!”副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指著城下,“咱们还有上千兄弟在外面啊!
关了门,他们就死定了!”
“那也比丢了阳平关强!”
张郃猛地转身,一脚将副将踹翻在地,红着眼咆哮:
“慈不掌兵!今天就算是我张郃在城下,这门也得关!”
“放箭!给我无差别覆盖门前三十步!谁敢抗令,立斩无赦!”
张郃猛地挥下长剑。
一道军令,直接切断了城下那上千曹军溃兵最后的生机。
“嗡——!”
城头之上,箭如雨下。
三千支羽箭借着居高临下的地势,狠狠地砸向了城门前那片挤满人的区域。
“啊!”
“为什么放箭!我是曹军!自己人啊!”
城门外顿时响起一片撕心裂肺的惨叫。
张郃的命令是无差别覆盖。那些正拼命往城门挤的曹军溃兵,成了最可怜的活靶子。
前面是关城门的铰链声,头顶是自己人的箭雨,背后是蜀军的屠刀。
一瞬间,几百名曹军被射成了刺猬,哀嚎著倒在血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