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盾!”黄忠怒吼一声,挥舞凤嘴刀拨开射向面门的三支流矢。
身后的蜀军重甲兵齐齐举起铁盾,踩着中箭倒下的同袍,顶着箭雨继续往前压!
“嘎吱嘎吱”
伴随着沉重的铰链转动声,阳平关那两扇包著铁皮的巨大城门,开始缓缓合拢。
门洞内。
夏侯渊刚刚被亲兵拖进城里,他回头看着缓缓关闭的大门。
以及门外那些绝望拍打城门的曹军士兵,一口老血再次喷了出来。
“张郃!你特娘的干什么!开门!给老子开门啊!”夏侯渊嘶哑地咆哮著。
但城门依旧在无情地关闭。
距离城门,只剩二十步!
黄忠看着那即将合拢的门缝,眼中满是不甘。
他知道,对方主将是个狠角色,断尾求生极其果决,今天想一鼓作气冲进关内,怕是不可能了。
但即便进不去,也得把这帮北地蛮子的胆子彻底吓破!
“让开!”
黄忠双腿一踩马镫,整个人竟然在疾驰的马背上站了起来!
老将借着战马的冲刺力,纵身一跃,如同一只巨大的苍鹰。
直接跨过了十几步的距离,轰然砸在城门前!
“轰!”
泥土四溅。
那些被关在门外、陷入绝望的曹军溃兵,看着从天而降的黄忠,吓得连兵器都拿不稳了。
“给我死!”
黄忠根本不看这些杂鱼,双手紧握凤嘴大刀,腰腹扭转,将全身的力量全部灌注在双臂之上。
然后,对着那扇只剩下一道缝隙的城门,狠狠劈了下去!
“铛——!!!”
一声巨响!
火星四溅!
那扇厚达半尺、外面包着生铁皮的实木城门。
竟然被黄忠这一刀,硬生生地劈出了一道深达两寸的豁口!
沉重的大门甚至因为这股怪力,向内猛地凹陷了一下。
“轰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城门终于彻底闭合。
门栓“咔哒”一声落下。
城内城外,被硬生生地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城外。
黄忠抽回大刀,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虽然悍勇,但毕竟年过六旬,刚才那一番剧烈的冲杀和爆发,体力消耗极大。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如临大敌、还在拼命往下砸滚木雷石的曹军,冷笑一声。
“结盾阵!把门外这几百个曹贼,全给老夫剁了!”
没有丝毫怜悯。
那些被关在门外的曹军溃兵,在蜀军重甲兵的刀盾下,很快就变成了一地碎肉。
黄忠跨过一地尸骸,大步逼近城门。
他翻转凤嘴大刀,用刀背将生铁门板砸得“砰砰”作响。
“夏侯渊小儿!你不是要活剥了老夫吗?!”
黄忠的嘲讽声,清晰地传进了关内。
“堂堂曹军名将,连老夫一刀都接不住!
现在只能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壳里,靠着杀自己人来保命!”
“你这‘白地将军’的名号,我看不如改成‘白痴将军’罢!哈哈哈哈!”
城门内。
死一般的寂静。
夏侯渊瘫坐在城门洞的青石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城墙。
门外黄忠的每一句嘲讽,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骄傲如他,横行中原的悍将,今天居然被一个年过花甲的老兵油子,在自己家门口按在地上摩擦!
甚至还要靠着属下射杀自己人,强行关门,才捡回了一条狗命!
“噗——!”
夏侯渊气急攻心,仰头喷出一大口黑血,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将军!快传军医!”亲兵们乱作一团。
城头之上。
张郃扶著墙垛,看着城下那面迎风招展的“黄”字大旗,只觉得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太险了。
如果刚才他有半点犹豫,没有下令放箭关门,现在的阳平关,怕是已经插上刘备的战旗了。
“传令下去。”
张郃的声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惫。
“从即刻起,阳平关全面封锁!任何人,哪怕是天王老子来叫阵,也不许出关半步!”
“违令者,定斩不饶!”
张郃望着关外正在从容退兵的蜀军,握著剑柄的手指微微泛白。
刘备既然派了这等老怪物翻越米仓山打头阵,后续必然还有大军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