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士燮猛地抬起头,满眼惊恐。
“大都督!钱我给了,地我划了!
老三他不懂事,求大都督留他一条狗命!老朽愿再出两千万钱买他一命!”
他儿子士徽,被大炮吓破了胆,此刻正躲在后院的假山地窖里。
“留他一命?等我们走了,他再接着养海盗截我的船?”
孙尚香刀指士燮,“徐王的规矩,动我们的人,拿命填。我数三声。不交人,我就亲自带兵进去搜。
搜出来,刺史府上下,鸡犬不留。”
“一。”孙尚香开始数。
马超手腕一翻,长剑彻底出鞘,剑身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二。”
阶下的交州官员全慌了。这女人是个说杀就杀的主,没人怀疑她刚才那句“鸡犬不留”。
“明公!三公子惹下滔天大祸,不能让全城跟着陪葬啊!”一个从事带着哭腔劝道。
士燮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三。”孙尚香手握住刀柄。
“交!我交!”
士燮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指著后院。
“来人去地窖,把那个逆子绑出来!”
不到半柱香时间。
两个交州兵押著五花大绑的士徽走上前院。
士徽身上披头散发,原本华丽的铠甲扔了,只穿了件白里衣。一见这场面,吓得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爹!救我!我不想死啊爹!”士徽哭嚎著往士燮身边爬。
士燮转过头去,闭紧双眼,不忍再看。
“就是他跟严白虎勾结的?”孙尚香看向士徽。
“大都督饶命!是严白虎自己干的,我只是拿了点分红!不管我的事啊!”士徽拼命磕头。
孙尚香连废话都懒得说,偏了偏头。
“马超。”
“交给我。”
马超大步走下台阶。
士徽看着杀气腾腾的马超,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屎尿味混在一起。
“爹!爹你救”
声音戛然而止。
马超挥剑。
一道银光闪过。士徽的人头直接飞起两尺多高,带着一串血珠落在士燮的脚边。
无头尸体往前扑倒,脖颈处的鲜血喷溅在刺史府残破的青砖上。
前院死寂无声。
士燮看着脚边儿子的人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哭出声。
狠。太狠了。
这帮徐州来的人,不仅要钱要地,更要立威。
这一剑下去,交州士家十年内都不敢再对徐王的商船动半点心思。
马超拿出一块布,擦净剑上的血迹,收剑入鞘。
“人杀了。买卖也结了。”
孙尚香站起身,拿起头盔扣在头上。
“士大人,记着你的承诺。三天内,五千万钱的货装船。”
孙尚香跨过地上的血迹,往外走去。
“以后大家就是生意伙伴了。只要交州安分,徐王的商船,会给交州带来数不清的好处。”
孙尚香走到大门前,脚步顿了一下,回头扫了眼跪在地上的众人。
“对了,南江口那五十亩地,明天我就派人去圈。界碑上刻徐王的大名,别认错了。”
说完,孙尚香带着马超和亲兵,大步跨出刺史府。
废墟般的前院里,士燮抖着手捧起儿子的头颅,终于忍不住老泪纵横。
三天后。
十艘铁甲船和十五艘大海船,吃水极深地停在江面上。
番禺城里的存货被搬空了一大半。一箱箱的沉香、象牙和成筐的珍珠被运上船。
交州官员看着那些船,眼里既有恐惧,又有肉痛。
孙尚香站在旗舰的甲板上,迎著海风,心情大好。
“这趟活干得舒坦。”
孙尚香拍了拍船舷,回头看着马超,“没费什么事,五千万钱到手了。还拿了个免税的港口。”
马超看着远处的番禺城,冷哼一声。
“这帮南方蛮夷,畏威而不畏德。跟他们讲规矩没用,还是大炮好使。”
“留下八百人看守仓库够吗?”马超问。
“够了。士燮被杀破了胆,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咱们的仓库。”
孙尚香转过身,冲著甲板一挥手:“行了,招呼兄弟们起锚,咱们打道回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