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你也敢赖账?来人!进府!陈大人没现钱,就搬古董字画,搬布帛丝绸。
不够十万钱,就把女眷也带走抵账!”
“别别别!有钱!有钱!”
陈大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抱住许褚的腿。
“管家!快!开库房!把地窖里的铜钱全拉出来!”
半个时辰后。
五辆装满沉甸甸铜钱的牛车,从陈府大门拉了出来。
许褚满意地拍了拍陈大夫的肩膀。
“陈大人是个痛快人。以后多练字,少掺和别的事。”
许褚翻身上马,一挥手。
“走!去王粲王大人府上!他那三首破诗值三十万,今天就是砸锅卖铁也得让他吐出来!”
虎豹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陈大夫瘫坐在台阶上,看着手里那张价值十万钱的字帖,欲哭无泪。
不到半日光景。
整个邺城都被虎豹骑翻了个底朝天。
但凡早上给曹植送过字画礼物的名士世家,一家都没跑掉。
许褚带着兵,直接踹门进去强买强卖。
讲理的,给钱免灾。
不讲理的,许褚连刀都懒得拔,直接让兵卒进去搬东西。
凑不够钱的,连府里拉车的骡马都被牵走了。
邺城文人圈彻底炸了锅。
名士们关起门来捶胸顿足,却没人敢去魏公府叫屈。
怎么叫屈?东西是你自己送的,价也是你自己吹的。
魏公原物奉还,让你按原价折现去修大坝,合情合理。
你若是敢说这玩意儿不值钱,那就是拿破烂糊弄四公子,欺瞒魏公。
这哑巴亏,全得捏著鼻子咽下去。
夕阳西下。
五十辆装满铜钱的牛车,在虎豹骑的护卫下,浩浩荡荡地驶到了度支都尉府的大门前。
度支都尉府门前的竹简还没搬完。
吴质早就回府养伤去了,只留了几个中郎将府的侍卫在那看着。
许褚大摇大摆地走上台阶,一脚踹开都尉府的大门。
主事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看见许褚,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
“许许将军”
许褚指著门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牛车队伍。
“去告诉杨修。一百万钱,魏公替他凑齐了。”
许褚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魏公有令,大坝账目的亏空,既然填平了,就踏踏实实干活。
谁要是再敢拿停工说事,拿断粮威胁。
不管他是中郎将还是度支都尉,老子亲手剁了他的脑袋!”
这番话,很快就一字不落地传进了中郎将府。
中郎将府,书房。
曹丕听完手下的汇报,手里端著的茶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茶水溅湿了鞋面,他却浑然不觉。
司马懿站在一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敛去眼底的震惊。
“父亲竟然用这种手段,强行把杨修的窟窿给填了”
曹丕跌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竟然不动库房,直接带着虎豹骑去刮了那些名士的钱仓”曹丕喃喃自语,后背一阵阵发凉。
“二公子。”
司马懿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魏公这一手,是结结实实抽了您和四公子一人一个耳光。”
司马懿面沉如水:“抽四公子,是打他结交酸腐,真遇事了毫无用处。
抽您,是敲打您不知轻重,竟敢拿修坝这等国事当筹码,去要挟魏公。”
曹丕咬紧了后槽牙,手心里全是冷汗。
“魏公这是在告诉邺城上下,一百万钱他半天就能弄来。
这大坝,缺了谁他都能修。”司马懿语气斩钉截铁,“那份《停工请罪书》,立刻烧了。”
“明日一早,您必须亲自去大坝上督工。不仅去,还得比以前更卖力。”
曹丕咬了咬牙,胸口剧烈起伏。
许久,他才苦涩地点了点头。
“仲达说得对。在父亲面前耍这种小聪明,太幼稚了。”
曹丕站起身,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备马。我现在就去大坝连夜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