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软。
“您求的是财,没必要非得弄个鱼死网破。
今天您抬抬手放了我,我回去替您在士徽公子面前把这事抹平。”
严白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以后您的商船在南海该怎么走怎么走。
交州的港口照样对您敞开,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在他看来,这笔账再清楚不过。
楚烽搞出这么大的商行,图的就是发财。
强龙不压地头蛇,为了他一个海盗去彻底得罪交州士家,断了以后的补给港口,怎么算都不划算。
只要自己抛出这层关系,对方为了大局,一定会捏著鼻子妥协。
孙尚香听得直皱眉,手按在了刀柄上。但她没出声,这涉及一方诸侯的势力划分,她得听楚烽的决断。
马超站在一旁,眼神冰冷地看着严白虎,像看一个死人。
“合作啊。听起来不错。”
楚烽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走出凉亭,来到严白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自以为握著底牌的海盗。
“交州士家。经营了几十年,百越臣服。”
楚烽把步练师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确实是条地头蛇。”
严白虎心中暗喜,以为楚烽被说动了。
“楚大王英明!只要您”
“马超。”楚烽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在。”
“我记得你的剑,削铁如泥。”楚烽指著严白虎的脖子,“砍个脑袋,应该不费事吧。”
严白虎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
他那只独眼猛地瞪大,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
“你你敢杀我?杀了我,交州士家不会放过你的商队!你”
“聒噪。”
马超根本没废话,腰间佩剑豁然出鞘。
冷冽的剑光一闪而过。
“噗嗤”一声。
严白虎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声音戛然而止。
那颗戴着眼罩的脑袋直接脱离了脖颈,顺着青石板骨碌碌滚到了花坛边缘。
无头的尸体直挺挺地扑倒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一大片草地。
一剑断首。
这位盘踞江东、流窜南海的悍匪,连个遗言都没交代清楚,就这么草率地交代在了徐王府的后花园里。
步练师吓得手里的算盘差点掉地上,脸色苍白。
她虽然打理商行,但这种当面砍脑袋的场面还是见得少。
孙尚香倒是见怪不怪,只是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怕血溅到自己靴子上。
“拖出去,喂狗。”
马超甩掉剑刃上的血珠,“呛”的一声收剑入鞘,语气平淡得像刚踩死了一只臭虫。
楚烽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转身走回凉亭,重新端起那个装冰沙的白瓷碗。
“主公。”步练师稳了稳心神,声音还有些发颤,“严白虎一死,士家那边若是断了咱们的补给港口”
“断就断。”
楚烽挖了一勺冰沙放进嘴里,“他严白虎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拿士家当挡箭牌跟我讲条件?”
他放下瓷碗,看向孙尚香。
“休息三天。三天后,你从水师大营抽调十艘铁甲船,再配十五艘运兵的大海船,装满弹药开拔。”
孙尚香眼睛亮了起来:“要打交州?”
“不,咱们是去要账的。”
楚烽语气平静,“番禺城连着出海口,你直接带着船队开进去。
把大炮亮出来,就停在刺史府能看见的江面上。”
“派人去告诉士燮。他儿子纵容海盗劫了我的货,连本带利,让他拿五千万钱的真金白银来赔。”
“另外,以后南洋商行的船,要在交州的各大港口自由停靠补给、做买卖。
交州官府不得向咱们收一文钱的关税,让他白纸黑字把这规矩签下来。”
步练师听傻了。
这叫做买卖?开着装满大炮的铁船堵在人家城外,逼着一个刺史签这种“自由通商”的文书。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比海盗还要霸道!
“主公,若是士燮不答应呢?”步练师咽了口唾沫。
“不答应?”楚烽冷笑一声。
“他儿子勾结海盗黑了我的货,让我亏了三千万。
士燮要是不答应,咱们就用大炮帮他把番禺城的城墙拆了重新盖。”
楚烽摆了摆手。
“去准备吧。咱们花那么多钱造出来的铁船大炮,不能光用来打几个水贼。
也该让南方这些土皇帝长长见识,知道知道什么叫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