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兰在后面看得胆寒,腿肚子直转筋。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刘璋养的那些武将,有几个能接住这黑大汉一招的?
“放箭!快放箭!射死他!”吴兰躲在几个亲卫身后,疯狂地下达命令。
营地后方,几十个益州弓弩手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端起连弩,对着张飞的方向扣动扳机。
“嗖嗖嗖!”
密集的弩箭在夜色中划过。
张飞反应极快,扯起旁边一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挡在身前。
“噗噗噗”几声闷响,尸体被射成了刺猬。
但张飞身后的几个荆州兵躲闪不及,被弩箭射穿了胸膛,惨叫着倒在泥水里。
“敢射老子的弟兄?!”
张飞虎目圆睁,丢开尸体,大步流星地朝着那群弓弩手冲去。
那速度极快,几步便跨过了十几丈的距离。
弓弩手们还没来得及上第二轮弦,那黑色的煞神已经到了眼前。
“死!”
丈八蛇矛抡成了一个半圆。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前排的几个弓弩手脑袋瞬间搬家。
无头尸体脖腔里喷出的血,足足有半尺高。
剩下的弓弩手吓得扔了兵器,转身就跑。
“将军饶命!我们降了!”几个跑得慢的直接跪在泥水里磕头。
张飞理都没理,大步跨过去,一脚踩碎了一个降兵的脊椎骨。
“老子今天只负责放火,不负责收编!”
兵败如山倒。
八百益州守军,被一千荆州老兵半炷香的时间杀溃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哭爹喊娘地往河里跳,宁可被急流冲走,也不愿面对那杆滴血的蛇矛。
吴兰见势不妙,扯过一匹战马,连滚带爬地翻上去,准备往南边的成都方向逃命。
他刚跑出十几步。
张飞眼角余光扫到了他。那身华丽的校尉皮甲,在火光下太显眼了。
“还想跑?”
张飞冷笑一声,脚尖在地上挑起一把地上的环首刀,右手猛地掷出。
环首刀带着凄厉的风声破空飞去,精准地劈中了战马的后腿。
战马惨嘶一声,轰然倒地。吴兰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浆里,摔断了两根肋骨。
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只大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张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手里的丈八蛇矛还在往下滴著血。
“你就是这儿的主将?”张飞咧嘴问道。
吴兰吓得屎尿齐流,拼命点头:“壮士饶命!我是成都吴家的人,我姐夫是刘璋麾下的呃!”
话没说完。
张飞手里的长矛直接捅穿了他的喉咙。
“废话真多。老子管你姐夫是谁。”
张飞拔出长矛,在吴兰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迹,转身冲著正在打扫战场的荆州兵大吼:
“把带来的猛火油全倒上去!烧桥!”
荆州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一罐罐散发著刺鼻气味的猛火油被泼洒在宽阔的木桥上。
几个火把扔上去。
“轰!”
大火瞬间冲天而起,驱散了冬夜的寒雨。原木在猛火油的助燃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整座金雁桥,变成了一条横跨在河面上的火龙。
张飞站在火光中,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满意地大笑起来。
“军师和法正那小子果然神算。这桥一烧,张任那老王八蛋在雒城里就要吃自己人的肉了!”
“三将军威武!”周围的荆州兵齐声高呼。
就在这时,一个老兵什长押著个浑身湿透的益州军需官走了过来。
一脚踹在那军需官的膝盖弯里,让他跪在张飞面前。
“三将军,这小子刚才躲在粮车底下,被俺们揪出来了。好像是个管记账的。”
张飞看了一眼那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军需官。
“告诉老子,你们这几天往雒城运了多少粮?
张任那老匹夫,断粮几天会急眼?”张飞心情大好,准备审个口供回去表功。
那军需官吓得面如土色,看了一眼冲天的大火,哆哆嗦嗦地咽了口唾沫。
“回回将军的话。”
军需官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我们已经三天没往雒城送粮了。”
张飞一愣,浓眉拧了起来:“放屁!三天没送粮,张任那一万大军吃什么?”
军需官苦着脸,指了指身后的几个空帐篷。
“小人不敢撒谎啊!三天前,张任将军派人连夜出城,把我们营地里的七万斛存粮,全数运进了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