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仁义牌坊撞上西川铁板
    曹操裹着狐裘,站在台阶上,看着院子里那辆装满莱芜石炭的大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司马懿站在车旁,低眉顺眼地把楚烽的原话复述了一遍。

    曹泰裹着毯子,缩在马车角落里直打哆嗦。

    “好一个徐州炉火旺。”曹操冷笑一声,转头看向旁边脸色铁青的曹洪,“子廉,你的好侄子花三千两金子买回来了。

    领回去,按军法打三十军棍,禁足半年。”

    “丞相,那楚烽如此张狂,这口气咱们就这么咽了?”曹洪很不甘心。

    曹操没搭理他,拢著袖子转身往书房走。

    “咽不下也得咽。传令下去,兖州边界的守军退后三十里。

    大雪封路,谁也不许去撩拨马超那个疯子。”

    曹操的声音从门廊里飘出来,“咱们现在没闲钱去打仗,先把中原的烂摊子收拾干净再说。”

    北地大雪纷飞,西川却是阴雨绵绵。

    益州,雒城城下。

    细密的冬雨下了一整天,把城外的黄土泡成了烂泥坑。荆州军的营盘就扎在城外五里处。

    中军大帐里,点了两个火盆,但那股子刺骨的湿冷还是顺着裤腿往上钻。

    刘备穿着一身蓑衣从外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胡床上。

    他脱下湿透的鞋子,脚底板早就被泥水泡得发白起皱。

    “这西川的雨,下得人骨头缝都发酸。”刘备揉着膝盖,叹了口气。

    张飞坐在一旁,手里拿着块磨刀石,正用力地蹭著丈八蛇矛。

    “大哥!这仗打得憋屈!”张飞把磨刀石往地上一扔,“咱们拿了白水关,一路往南打。

    前面那些郡县不都是望风而降吗?怎么到了这雒城,就啃不动了?”

    张飞说得没错。

    一个月前,刘备在葭萌关斩了杨怀、高沛,直接撕破脸皮南下。

    靠着之前积攒的“仁义”名声,加上法正在暗中联络,益州北部好几个县城的守将直接开门投降了。

    刘备本以为能一路顺风顺水地溜达到成都,谁知道一头撞在了雒城这块硬骨头上。

    诸葛亮摇著羽扇,看着帐内的地势沙盘,没有说话。

    法正盘腿坐在案几前,正用小刀削著一个蜀地特产的青果子。

    他把削好的果肉丢进嘴里,嚼得咔嚓作响。

    “三将军,这雒城可不是前面的小县城。”

    法正咽下果肉,用刀尖指了指沙盘上的位置。

    “雒城是成都的最后一道门户。刘璋再傻,也知道这里丢不得。

    他把手底下的精锐全调过来了,主将是张任。”

    提到张任,法正的眼神冷了几分。

    “这老东西,是益州出了名的臭石头。

    又臭又硬,死脑筋一个。张松就是被他查出来内应的事,给满门抄斩了。”

    刘备穿上一双干爽的布鞋,凑到沙盘前。

    “孝直,咱们就不能绕过雒城,直接去打成都?”

    “绕不过去。”法正摇头,“西川山路崎岖,辎重全靠这条官道。

    要是绕路,张任从雒城杀出来,直接就能截断咱们的粮道。

    到时候这三万荆州弟兄,全都得饿死在山沟里。”

    刘备眉头紧锁。

    这几天他组织了三次攻城,荆州兵踩着烂泥往城墙上爬。

    城头上的滚木礌石不要钱一样砸下来,死伤了快两千人,连雒城的城砖都没摸热乎。

    这些荆州老兵,可都是他刘备半辈子攒下来的家底,死一个少一个。

    “强攻伤亡太大。”刘备看向法正,“孝直,你在益州人脉广。

    这张任,能不能像之前那些守将一样,晓以大义,或者许以重利,劝他投诚?”

    法正放下手里的小刀,看着刘备,有些无奈地笑了。

    “皇叔,您平时总把忠义挂在嘴边,怎么遇到真忠臣,反倒不知道怎么对付了?”

    法正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果屑。

    “张任不爱钱,不好色。他一家老小都在成都,受刘璋厚恩。

    您那一套发肉施粮、哭诉大义的招数,对他根本不管用。”

    刘备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最烦这种油盐不进的道德标兵。

    平时他刘备是用道德绑架别人,现在遇到一个真把忠诚当饭吃的,反而束手无策了。

    “总得试试。”刘备不死心,“万一他见我军势大,动摇了呢?军师,你写封劝降信,用箭射进城去。”

    诸葛亮扇子一停,微微摇头:“主公,只怕信送进去,也是石沉大海。”

    “不射信。”刘备眼中闪过一丝精明,“咱们手里不是有一批刚投降的益州兵吗?

    挑个伶俐的,让他去城下喊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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