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臼炮洗地,江岸立威
    。江夏水域。

    江面上风平浪静,连一丝晨雾都没有。

    十艘黑漆漆的明轮船一字排开,横挡在江夏水寨外两里处的江面上。

    底舱的水手停止了踩踏,十艘黑铁皮船顺着水波微微浮动,就这么死死地钉在江面上。

    楚烽站在主船的船头,身上披着一件玄色大氅。

    孙尚香和马超分立两侧。

    “诸葛孔明倒是学聪明了。”楚烽单手扶著船舷,目光越过水面,看向江夏的南岸。

    水寨大门紧闭,连一艘走舸都没放出来。

    但在水寨外延的江岸上,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景象。

    刘备军在离水边五十步的地方,连夜挖出了一道长长的壕沟。壕沟前竖满了削尖的拒马木桩。

    木桩后方,每隔十步便架著一架粗笨的床弩。弩箭足有儿臂粗,泛著冷铁的光泽。

    上千名荆州步卒伏在壕沟里,手里攥著弓箭和长矛,紧张地盯着江面上的黑船。

    岸防阵地的正中央。

    一员黑面大将骑着乌骓马,手里倒提着丈八蛇矛。

    他环眼圆睁,乱发披散在肩头,根根倒竖的胡须像钢针一样。

    张飞。

    他旁边跟着一员年轻的偏将,名叫陈安,是刘备新提拔的亲随校尉。

    “楚烽小儿!”

    张飞将蛇矛往地上一顿,大嗓门如同滚雷,顺着江面直扑徐州主船。

    “你既跑来江夏,有种的就下船登岸!

    爷爷在此等你大战三百回合!躲在铁王八壳子里算什么英雄!”

    张飞在岸上破口大骂,从楚烽骂到徐州军,什么词难听骂什么。

    马超听得眉头倒竖。他本就是火爆脾气,哪里受得了这种辱骂。

    “徐王!”马超猛地跨前一步,抱拳请命,“给我五条小船!我带人靠岸,去取那黑脸贼的首级!”

    “你去砍他,他巴不得。”楚烽眼皮都没抬,“诸葛亮算准了我们水上无敌,故意收缩水军不出战。

    摆出这道岸防,再让张飞来骂阵,就是想激我们离船登岸,去撞他们的床弩和壕沟。”

    楚烽冷笑一声。

    “他以为我们在水上打不到他岸里的阵地?”

    楚烽转头,看向孙尚香。

    “尚香,船上的臼炮准备好了没?”

    孙尚香嘴角一挑:“早就装填好了。十艘船,二十门臼炮。”

    在明轮船的甲板中段,固定着一个个短粗的青铜炮管。

    与直射的虎蹲炮不同,这些臼炮的炮管短得出奇,口径却大得像个水桶,炮口呈四十五度角斜指天空。

    “压上去。进入一百步。”楚烽下令。

    孙尚香拔出短刀往前一挥。

    底舱踩踏声再起。十艘铁船开始缓缓向前推进。

    岸上。

    张飞见徐州的船压了上来,当即大喜。

    “好小子!敢来送死!”张飞举起蛇矛,“弓弩手准备!

    只要他们进入六十步,床弩全给我放出去!把他们的船底射穿!”

    偏将陈安握紧了刀柄,咽了口干沫。

    一百二十步。

    一百步。

    九十步。

    “停船!”孙尚香大喝。

    十艘黑船在九十步的位置硬生生停住。齿轮反转,将船身稳稳固定在江水面上。

    这个距离,刚好卡在刘备军床弩的有效杀伤射程之外。

    张飞在岸上瞪大了眼睛,破口大骂:“龟孙子!怎么不走了!”

    楚烽站在船头,懒得跟张飞废一句话。

    “第一轮,开花弹。目标,岸上拒马和壕沟。”楚烽平淡地下达了开火指令。

    炮兵们手持火把,站在臼炮后方。

    “点火!”

    引线燃烧发出短促的“嘶嘶”声。

    “砰!砰!砰!”

    二十声沉闷的轰鸣几乎同时响起。

    臼炮粗短的炮口喷出一团团厚重的白烟,二十个圆滚滚的黑铁球被巨力抛向半空。

    在江风中划出一道道高高的抛物线,越过拒马桩,朝着刘备军的阵地落去。

    马超仰著头,看着那些在空中慢悠悠飞行的铁球。

    这速度,这准头,打得中人吗?

    岸上的张飞也看愣了。他本以为会是什么凌厉的火器,结果飞过来一堆铁疙瘩。

    “举盾!防砸!”张飞大吼。

    壕沟里的荆州步卒立刻举起包著牛皮的木盾,顶在头上。

    “咚!”

    一枚黑铁球重重砸在偏将陈安身旁五步远的泥地上,砸出一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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