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超含恨出手,这一枪用了十成力道。枪势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死志。
吕布坐在赤兔马上,连眼皮都没眨。
他不退反进,右手单握方天画戟,由下至上,随意一撩。
“当!”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音在沙丘上炸开。火星四溅。
马超只觉得虎口一热,一股蛮横无比的怪力顺着白蜡杆传遍全身。手中长枪险些脱手飞出。
他胯下的白马发出一声悲鸣,四蹄往后滑退了数尺,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沟。
吕布纹丝不动。赤兔马甚至还有闲心低头啃了一口旁边带刺的骆驼草。
“力气不错。就是马太差。”
吕布甩了甩画戟,目光扫过马超胯下那匹瘦骨嶙峋的白马。
马超逃亡了大半年,人困马乏,哪有细料喂马。
反观吕布,在徐州养尊处优。赤兔马顿顿吃加了精盐的黑豆和鸡蛋。
这一人一马,无论是体能还是装备,都处于巅峰状态。
马超咬紧牙关,咽下涌上喉咙的一口腥甜。
他不信邪。
“杀!”
马超双手持枪,再次纵马冲上。枪头化作一团耀眼的银色光影,犹如暴雨般倾泻向吕布的胸膛和咽喉。
一旁的庞德握紧了大刀,手心里全是汗。
他从未见过马超使出如此密集的快枪。
吕布冷哼一声,双手握住戟杆迎上。
两件重兵器狠狠撞在一起,爆出连串的火星。
马超的枪尖快得连成一片银白色的残影,招招直奔要害。
吕布连半步都没退,手腕翻转间,月牙刃轻描淡写地将刺来的枪芒尽数磕飞。
转眼间,两人已互拼了三十余合。
马超的呼吸越来越重,额头布满汗水。手腕传来阵阵酸痛。
他引以为傲的西凉枪法,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铁墙。
吕布打了个哈欠。
“没意思。”
吕布眼神陡然转冷,双臂肌肉猛地膨胀,将画戟当成棍子,抡圆了砸下。
这一下势大力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马超避无可避,只能横举长枪硬挡。
“咔嚓!”
白蜡杆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生生压出了一个夸张的弧度。
马超连人带马被砸得往下一沉。白马的前膝重重跪在沙地上。
就在这一瞬间。
吕布右手单臂发力,画戟往下重重一压,将马超的长枪死死别向一侧,逼出空门。
与此同时,他左手探入褡裢,扯出一卷早打好活结的套马索。
手腕顺势一抖,粗大的绳圈精准罩住了马超的脖颈和半边肩膀。
没等马超回枪挑开,吕布左手猛地往回一拽。
“起!”
活结瞬间死死收紧。
巨大的拉力直接将马超从马背上扯飞出去,连人带枪重重摔进前方的沙堆里。
土包上一片死寂。
西凉兵们张大了嘴巴,连手里的刀都忘了举。
庞德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举刀就要冲下来拼命。
“别动。”
吕布坐在马上,画戟的尖端抵在了马超的咽喉上。
外围的一千并州狼骑同时举起了连弩,黑洞洞的弩箭对准了土包上的残兵。
庞德僵在原地,不敢再踏前一步。
马超吐出嘴里的沙子,拼命挣扎。但那套马索是用牛皮和麻绳混编的,越挣扎勒得越紧。
“吕奉先!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有种放开我,再战三百回合!”马超双目赤红,不甘心地怒吼。
“暗箭伤人?”
吕布嗤笑一声,收回画戟,翻身下马。
他大步走到马超面前,一脚踩在马超的胸口上。
“老子真要杀你,刚才那一戟就直接把你的脑袋切下来了。
主公要活的,我才费劲用绳子。你当老子闲得慌,陪你在这沙堆里玩过家家?”
马超被踩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
吕布从怀里重新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羊皮纸,抖开,直接拍在马超的脸上。
“闭上嘴,给老子看仔细了。这草,到底见没见过?”
马超气得快要疯了。
他堂堂一方诸侯的长子,西凉锦马超,竟然被人像套羊一样套住,踩在脚下逼着看一幅草图。
奇耻大辱!
他死死闭着眼睛,就是不看。
“不看是吧?”
吕布点点头,转头冲著魏续招了招手。
“把那什么庞德,还有土包上那些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