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你敢!”马超猛地睁开眼。
“你看我敢不敢。”吕布面无表情。并州狼骑已经开始下马拿绳子了。
马超咬破了嘴唇。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强压下心头的屈辱,目光顺着吕布的手指,落在那张羊皮纸上。
纸上画著一株草。叶子贴地,开着黄花。旁边还特意画了一滴白色的水珠,标注著“折断流白浆”。
马超瞪着那幅画,看了足足半晌。
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错愕。
“就这玩意?”马超喉咙里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认识?”吕布脚下松了点力道。
“这不就是奶浆草吗!”马超没好气地骂道。
“满戈壁滩都是!牛羊吃了容易窜稀,我们西凉人平时看都不看一眼!
你带着一千骑兵跑了几千里,就为了找这破草?”
吕布眼睛一亮,挪开脚。
“早说不就完了。哪那么多废话。”
吕布一把将马超从沙地上薅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
“魏续!给他松绑!”
魏续跑过来,解开套马索。
马超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看着吕布,像在看一个疯子。
“吕侯。曹操要杀我,羌人要杀我。你不杀我,还要抓我去徐州。
难道徐州那位徐王,打算让我去给他放羊拔草?”
“主公的心思,你少打听。反正徐州的饭管饱。”
吕布把画戟扔给亲兵,指著西方。
“带路。去挖草。”
两日后。天山余脉。
这是一片背风的缓坡。虽然气候干旱,但地下水脉丰富。
放眼望去,绿油油的草皮上,点缀著无数黄色的小花。微风一吹,白色的绒球随风飘散。
吕布蹲在地上,伸手拔出一根草。
双手一折。
根茎断裂处,立刻渗出几滴乳白色的粘稠汁液。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拉开,白浆在指尖扯出一条长长的细丝,没有断。
“错不了,主公要的就是这个。”吕布长舒了一口气。
这破任务总算完成了。
马超和庞德站在不远处,看着一千个并州狼骑,全脱了头盔,撅著屁股在草地上疯狂拔草。
场面滑稽到了极点。
“少主。”庞德压低声音,“这吕布莫不是得了什么失心疯?
徐州千里迢迢,就为了拔这些野草回去?”
马超摇摇头,目光闪烁。
他不傻。楚烽既然费这么大周折让吕布来找,这草绝对有大用处。只是他这西凉人的脑子想不明白。
“先别管这些。曹军封锁了关卡,我们无路可退。”
马超看着吕布的背影。
“徐州实力雄厚。若能借徐州之兵打回西凉,报仇雪恨,去徐州也无妨。”
那边,并州狼骑手脚麻利。
不到半天时间,就挖了满满几十大麻袋的奶浆草,连根带土装得严严实实。
魏续拍着手上的土,走到吕布身边。
“温侯,草挖完了。兄弟们的战马都能驮上两袋。咱们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吕布站起身,看着堆成小山一样的麻袋。
刚想点头,突然愣住了。
他盯着麻袋里那些沾著泥土的草根。
徐州距离这里,快马加鞭也得走一个半月。
这草挖出来,放在麻袋里在戈壁滩上颠簸四十多天。
等运回建业,早就晒成干草把子了,还能挤出个屁的白浆!
主公要的是活草,是要拿回去自己种的。
“温侯?”魏续见吕布发愣,又喊了一声。
吕布转过头,看着魏续,眼神发直。
“魏续,你会种地吗?”
魏续一头雾水:“属下属下就会杀人。种地那是屯田营干的活啊。”
吕布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来的时候只想着怎么薅人打架,完全忘了怎么把活草带回去。
主公也没教啊!
他看向旁边的那一千并州狼骑。一帮只会砍人的大老粗,谁懂得怎么保鲜植物。
马超在旁边看着吕布那副吃了死苍蝇的表情,忍不住冷笑出声。
“吕侯。你这飞将带兵打仗是一把好手,干农活算是干到马腿上了。
这奶浆草娇贵,离了土不出五天就烂。”
马超抱着胳膊,下巴微抬,神色傲然。
“你想把它连根带土运回徐州,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