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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步跨下台阶,走到王修面前,一脚踹在王修的心窝上。
“王修!你管着大营军需!粮呢!铁呢!”
王修惨叫一声,捂著胸口爬起,疯狂磕头。
“丞相饶命!下官鬼迷心窍!大半个月前,有个西凉马匪带了一百万贯钱引来许都收硬货。
下官一时贪念,私挪军需跟他换了”
王修痛哭流涕。
“下官本想拿着钱引去乡下收粮补上窟窿。可谁知市面物价疯涨。
那一百万贯连原来三成的粮都换不回!下官走投无路,只能拿陈糠破锅凑数啊!”
曹操怒极反笑。
“西凉马匪?一百万贯?”
他大步逼近,抽出腰间倚天剑,剑锋抵在王修的脖子上。
“一个蛮子手里哪来这海量的钱引!这等来路不明的东西你也敢接?
孤的大军命脉,就让你这蠢货全换成了桑皮纸!”
“好,好得很。”
“你拿孤的军粮换纸。孤今日就拿你的脑袋祭旗。”
曹操举剑便砍。
“丞相剑下留人!!下官有宝物献上!!”
王修吓得肝胆俱裂,双手在怀里拼命摸索,掏出那个黑木盒,高高举起。
曹操剑锋一顿,停在半空。
“何物?”
“神药!西域神药!”王修扯著嗓子喊,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马匪留下的!
名叫‘龙筋回春丹’!专治头风,吃下后龙精虎猛,夜御十女不在话下!”
“下官花了三百两黄金买来的!特意留给丞相的啊!”
曹操眼睛微微眯起。
他最近头风频发,疼得整宿睡不着觉。身子骨也确实乏力,对府里的妻妾有心无力。
这“龙精虎猛”四个字,算是戳中了他的痛点。
“许褚。”曹操冷声开口。
许褚上前,一把夺过木盒,退开两步,大拇指一挑。
“啪。”
木盒弹开。
一股幽香瞬间弥漫整个大堂。闻之令人心神荡漾,腹中隐隐升起一股燥热。
荀彧和贾诩闻到这香味,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赶紧移开目光。
曹操收回倚天剑。他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脑子里的抽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这等异香,确非中原凡品。”曹操盯着那颗暗红色的药丸,冷哼一声,“但这药,谁知有没有毒?”
“下官愿试药!”
王修趴在地上,急忙大喊,“丞相可切下一点点,让下官吞服!若下官有恙,丞相再杀不迟!”
为了活命,王修什么都顾不得了。
曹操看了许褚一眼。
许褚会意,拔出腰间匕首,在药丸上小心翼翼地刮下小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粉末,扔进王修嘴里。
王修一口咽下,趴在地上喘著粗气。
大堂内,所有人都在等。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王修的脸突然变得通红。
他双眼充血,呼吸粗重,手背上青筋暴起。
“热好热”
王修猛地扯开自己的官服衣领,露出身躯。
这平时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此刻竟然发出一声如野兽般的低吼。
若不是许褚死死按住他的肩膀,他怕是要当场跳起来冲出门去。
“丞相这药劲太猛了!”许褚按著王修,感觉手底下的力气奇大。
曹操看着王修那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狂热。
没有中毒的迹象,全是纯粹的阳火。
曹操盖上木盒,眼神冰冷。
“挪用军需,死罪难逃。拖出去砍了。”
许褚二话不说,一把攥住神志不清的王修,大步拖出门外。
片刻后,外面传来一声闷响。
曹操走到木案前,看着盒子里剩下的那颗大半个药丸,喉结滚了一下。
这等重振雄风的神物,哪个男人能拒绝?
“传令。”曹操转身,大袖一挥,气势重回巅峰。
“抄了王修的家,诛其三族,家产尽数充公。”
“夏侯渊的军需,从孤的私库里拨钱,去各州郡强征,补足起运。”
曹操盖上木盒,握在手里。
“今日议事到此。散了。”
荀彧和贾诩行礼告退。
大堂门关上。
曹操握著那颗“龙筋回春丹”,大步走向后宅。
方向,正是张绣婶婶,邹氏的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