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间有血海深仇。
如今不过是迫于丞相的兵威,才勉强联合。”
贾诩转过身。
“这等貌合神离的联盟。只需一颗火星,就能让他们自相残杀。”
曹操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离间计?”
“正是。”贾诩点头,“但一般的流言蜚语,韩遂这种老狐狸一眼就能看穿。
咱们得用阳谋。让他们明知道有诈,心里也会生出刺来。”
曹操站起身:“细说。”
“明日,丞相可派人往西凉大营送一封战书,不写交战之期,只约韩遂出阵答话。”
贾诩压低声音。
“两军阵前,丞相不带兵器,只带几名护卫。与韩遂马首交接。
不谈军情,不谈招降,只谈当年在京城的旧交情。谈得越久越好,笑得越开心越好。”
曹操眼睛亮了。
“马超生性多疑。看到孤与韩遂在阵前谈笑风生,却听不到内容,他心里必然长草。”
“不错。”贾诩继续说,“等阵前会面之后。丞相再亲笔写一封信给韩遂。”
“信里写什么?”
“什么都可以写。但在写完之后,丞相要故意把信中的关键几句话用墨涂抹掉。
或者改写得涂涂抹抹,含糊不清。然后再派使者大张旗鼓地送进西凉大营。”
曹操听到这里,抚掌大笑。
“妙!大妙!”
曹操指著贾诩。
“马超知道孤给韩遂写了信,必定要去查验。
等他看到那封被涂抹得乱七八糟的信,就会认定是韩遂为了掩盖与孤暗通款曲的证据,自己涂改的!”
“到那时,韩遂有口难辩。西凉军的联盟,不攻自破!”
曹操眼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后方的烂摊子既然已经无法挽回,那就在前线用最快的速度把伤口补上。
只要拿下雍凉二州,获取西凉的战马和陇右的兵源,他就有底气回头去跟楚烽算那笔经济账。
“许褚!”曹操大喝一声。
帐外帘子掀开,一个铁塔般的大汉大步走入。
“末将在!”许褚声如洪钟。
“传令各营,明日一早,全军拔营,向前推进五里。在渭水北岸列阵。”
曹操拿起帅案上的头盔。
“准备战马。明日,孤要亲自去会会那个‘九曲黄河’。”
许褚领命,转身出了大帐。
曹操拿起桌上那枚徐州通宝,大拇指一弹,硬币在半空中翻滚了几圈,稳稳落入他的掌心。
他握紧拳头,将硬币死死攥在手心里。
“楚烽。”曹操低声念著这个名字。
“等孤料理了西北的群狼。中原这盘棋,孤陪你慢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