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离间计
    渭水南岸,秋风卷著黄沙,打在西凉联军大营的辕门上。

    马超一身狮盔兽带,单手按著腰间长剑,死死盯着几百步外的河滩。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河滩空地上,两匹战马并排站着。

    左边那个干瘦的小老头,是西凉军的二把手,马超名义上的叔父,韩遂。

    右边那个披着红披风的人,自然是曹操。

    两人没带一兵一卒,连兵器都没拿。就在两军阵前的空地上,马头并著马头,聊得热火朝天。

    距离太远,风沙又大,马超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他看得见动作。

    曹操说到兴起处,拍著大腿仰天大笑,还伸手亲热地拍了拍韩遂的肩膀。

    韩遂也跟着抚须大笑,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快开了花。

    “这俩老东西,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马超咬著后槽牙,手里握著的马鞭被捏得嘎吱作响。

    “少将军,韩将军不会是跟曹贼暗中讲和了吧?”旁边的副将庞德压低声音,眼中满是戒备。

    “他敢!”马超冷哼一声,“我全家都在许都让曹贼宰了,他韩遂要是敢这节骨眼上卖我,我先宰了他!”

    话虽这么说,马超心里却像长了草一样。

    韩遂是什么人?西凉出了名的老狐狸,外号“九曲黄河”。

    这老家伙当年为了争地盘,连马超的亲妈和弟弟都杀过,两人本就有血海深仇。

    现在不过是被曹操十万大军逼得没办法,才勉强抱团取暖。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曹操调转马头,心满意足地回了北岸大营。

    韩遂慢悠悠地骑着马,回到了西凉大营。

    刚到辕门,马超就迎了上去,一把扯住韩遂战马的缰绳。

    “叔父。”马超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曹贼把你叫出去,聊什么国家大事了?”

    韩遂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叹了口气。

    “孟起啊,别提了。我还以为他要下战书或者劝降。结果这曹阿瞒,硬拉着我扯了半个时辰的闲篇。”

    “扯闲篇?”马超眼神一冷。

    “是啊。”韩遂一脸无奈,“他净扯些当年在京城当差的事。

    什么他当洛阳北部尉的时候,怎么用五色棒打死蹇硕的叔叔。

    什么咱们当年一起在长街上喝酒,谁没给钱全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连一句军情都没提。”

    马超盯着韩遂那张老脸,试图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没提军情?没提军情你们俩在阵前笑得像两只偷鸡的黄鼠狼?

    “叔父,这就没意思了吧?”马超松开缰绳,声音拔高了八度,“两军对垒,生死存亡。

    他曹阿瞒吃饱了撑的,冒着被冷箭射死的风险,跑出来跟你聊当年谁喝花酒没给钱?”

    韩遂急了,一拍大腿:“孟起!你不信我?曹操那是故意拖延时间,乱我军心!”

    “是乱军心,还是谈筹码,你心里清楚!”马超猛地一甩马鞭,抽在旁边的木桩上。

    “你!”韩遂气结,指著马超的手指直哆嗦。

    但他知道这侄子是个顺毛驴,不能硬顶,只能甩了甩袖子,“清者自清!我不跟你这莽夫计较!”

    说罢,韩遂气哼哼地回了自己的帅帐。

    马超站在原地,看着韩遂的背影,眼底的怀疑像毒草一样疯长。他不傻,但他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一夜,西凉大营里气氛诡异。马超加派了三倍的岗哨,死死盯着韩遂营帐的方向。

    第二天正午。

    西凉军的大门外,突然来了一骑。

    这骑兵穿着曹军的号衣,手里高高举著一个用火漆封口的竹筒。

    到了辕门前,这曹营使者也不下马,扯开嗓子就喊,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半个营的士兵都听见。

    “曹丞相有令!命我将此绝密书信,亲手交予韩遂老将军!闲杂人等退避!”

    辕门守将都懵了。

    你他娘的送“绝密书信”,用得着这么大嗓门喊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密信?

    马超当时正在中军帐里啃羊腿,听见外头的通报,一把将羊腿摔在案几上,提着剑就冲了出去。

    “信呢?!”马超抓住守将的领子。

    “送送到韩将军帐里去了。”

    “走!跟我去拿贼赃!”

    马超带着庞德和十几个亲兵,杀气腾腾地直奔韩遂的营帐。

    刚走到帐外,就听见里面传来韩遂气急败坏的骂声:

    “胡闹!这曹阿瞒欺人太甚!把这信使给我拖出去砍了!”

    马超一脚踹开营帐大门,大步跨了进去。

    帐内,那名曹营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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