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标不是城墙,而是那扇包著铁皮的木制城门。
“砰!咔嚓!”
铁弹狠狠砸在城门上。木板在火炮面前不堪一击,瞬间被砸出几个大窟窿。
“第二轮!放!”
又是十声巨响。
本就摇摇欲坠的城门,门轴直接崩断。两扇重达千斤的城门轰然倒塌,砸起漫天尘土。
“第三轮!放!”
最后十枚铁弹顺着洞开的城门洞,直接砸进了临淄城内。
顺着青石板街道一路翻滚,所过之处,青州守军断肢横飞,血肉模糊,犁出十条触目惊心的血路。
三轮炮击,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
临淄的北城门,彻底不复存在。
城头上的青州守军被火炮的震天巨响吓破了胆。
不知是谁先扔了手里的长矛,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士兵们连滚带爬地往城墙下跑,督战队砍都砍不住。
楚烽一挥手。
铁甲舰靠岸。沉重的搭板“轰”地一声砸在河岸上。
此次吕布留守徐州大本营,随船统领重装步卒的重任便交给了高顺。
“陌刀队!登岸!”高顺一身重甲,提着长柄陌刀率先冲下跳板。
一千名身披重甲的陌刀手,迈著整齐的步伐,踏上河岸。
他们头戴铁盔,面覆铁面,手中丈二长的陌刀如同一片钢铁森林。
乐进面如死灰。
城门破了,水鬼没了,床弩无效。
面对这群武装到牙齿的重装步兵,他手底下那些早已胆寒的守军,上去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使君!走吧!留得青山在!”部将死死拉住乐进的胳膊,“再不走,就成俘虏了!”
乐进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睁开眼,长剑回鞘。
“传令,弃城。全军自南门撤离,退往济南国!”
半个时辰后。
楚烽骑着马,从容进入临淄城。
刺史府的大堂里,乐进的印绶还扔在桌案上。茶碗里的茶水尚有余温。
楚烽毫不客气地跨上主位,坐了下来。
孙尚香把玩着那枚刺史印绶,撇了撇嘴:“这乐进跑得倒快,库房里的钱粮都没来得及带走。”
糜贞跟在后面走入大堂,手里拿着账册。
“主公,扣押咱们的五艘盐船找到了,就在城南的码头,一斤盐都没少。”
糜贞扫视了一圈大堂,“不过,临淄城里的世家大户,在炮响的时候就全躲进宅子里了。
刺史府的库房里,只有些陈粮,现钱不多。”
楚烽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现钱不多正常。乐进是客将,青州真正的钱粮,全在那些地头蛇手里。”
青州多名士,多世族。曹操当年平定青州,也是靠妥协才换来了这些世家的支持。
现在楚烽顶着个“反贼”加“徐王”的帽子打进来,这些世家必然在暗中观望,甚至时刻准备给楚烽使绊子。
“主公,要不要我带兵去挨家挨户抄了他们?”孙尚香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不用。”楚烽摆了摆手,“抄家那是土匪干的事。咱们现在是官,得讲规矩。”
他看向糜贞。
“老糜。去拟一份告示,贴满临淄四门。”
楚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就说徐王体恤青州大旱,特开仓放粮。同时整顿市集。
从明日起,临淄城内所有商铺、田产,必须重新丈量登记。
凡是没有官府地契的隐匿田地,一律收归公府。”
糜贞一愣:“主公,青州世家私自隐匿的田产占了大半。
这告示一出,等于要挖他们的命根子。他们定会联合起来抗命,甚至煽动流民闹事。”
“我要的就是他们抗命。”
楚烽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看着院子里持刀而立的陌刀队。
“曹操给我封王,就是想让天下士人孤立我。这些青州世家,心里指不定怎么盘算著把我赶出去。”
“既然他们不想交钱,那我就逼他们造反。
只要他们敢动,陌刀队就有活干了。”
楚烽回过头,眼神如刀。
“传令高顺。封锁临淄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城。
我要关门,打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