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绳索!用木桨划!”周瑜在旗舰上拔剑怒吼。
“轰!”
第二轮炮击紧随其后。
这次落下的,不再是链弹。
几个黑乎乎的铁罐子砸在木制甲板上,骨碌碌滚了两圈。
引信烧尽。
“轰隆!”
铁罐在人群最密集的甲板中央炸开。
开花弹。里面装满了黑火药和猛火油。
火焰瞬间吞噬了方圆两丈的甲板。被点燃的猛火油溅在木头船身上,遇风便长,扑都扑不灭。
水兵们浑身起火,惨叫着跳进江里。
但江面上早就飘满了被炸碎的船板和猛火油,水面上全是大火。跳进去也是个死。
“起火了!救火!”
“船桨被烧断了!动不了了!”
原本整齐的江东长蛇阵,在交叉火力的覆盖下,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失去动力的战船在狭窄的航道里互相碰撞。前船挡住了后船的去路,后船又撞上前船的船尾。
一千多艘船,硬生生在江面上堵成了一坨死疙瘩。
周瑜的旗舰也被一艘失控的火船撞了一下,船身剧烈摇晃。
诸葛亮死死抓住栏杆,头上的纶巾都被震歪了。
他看着漫天落下的炮弹,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无力感。
“公瑾,不能打了。”诸葛亮声音沙哑,“楚烽根本没想和我们在水上肉搏。
他把这十里水道,变成了打靶场。”
再打下去,江东这十万水军,今天全得沉在这。
周瑜嘴唇咬出了血。
江东水军的骄傲,在绝对的火力代差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后军变前军!调头!撤出航道!”周瑜一拳砸在围栏上,下达了撤退命令。
后军。
张飞正啃著第二只烧鸡的鸡腿。
“将军!前面江东的船全挤在一起烧起来了!好像要撤了!”副将指著前方大喊。
张飞一把扔掉鸡骨头,一巴掌拍在副将头盔上。
“喊什么!没见前面挨炸了吗?!”
张飞扯著嗓子怒吼:“传令下去!三百艘斗舰全部调头!给俺往死里划,跑慢了全得在这喂鱼!”
荆州水军毫不含糊。三百多艘战船抢在江东大军调头之前,拼了命地退向来时的江面。
斗舰刚冲出水道,张飞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猛地抓紧了船舷,瞳孔骤缩。
远处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已经横贯著五艘铁皮巨舰。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他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