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长江北岸。
江面上停满了江东的斗舰和楼船,遮天蔽日。
岸边水寨里,三方人马泾渭分明,气氛却出奇地和谐。
一间宽敞的议事大厅内。
曹操、刘备、孙权,这三位当今天下最大的诸侯,难得地坐在一张桌子前。
没有剑拔弩张,只有同仇敌忾。
“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备率先打破沉默,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满脸苦涩。
“备在荆州,市面上的流通铜钱和生丝,全被那些世家大族拿去换了徐州的货。
再这么下去,我荆州的财力非被楚烽吸干不可!”
曹操冷哼一声,揉着短了一截的胡须。
“你那算什么?孤在北方买战马的铜钱,现在全流进了广陵的钱庄!
楚烽这竖子,拿着天子的大印到处敛财,简直就是个敲骨吸髓的恶鬼!”
孙权拍了拍桌子,碧眼圆睁。
“曹丞相,刘皇叔。既然大家都被楚烽坑惨了,今天就敞开天窗说亮话。”
孙权站起身,走到一张巨大的水路地图前。
“楚烽的底气,在于徐州的商货能畅通无阻运往各地。
只要咱们掐断他的商路,徐州的兵工厂就成了没米的炊妇!”
孙权拿起一根木棍,在长江入海口重重一画。
“孤提议,从今日起,三家联合颁布禁海令!凡是运载徐州货物的商船,一律扣押!
我江东水军负责封锁长江水道。你们两家在陆路上设卡。把楚烽困死在青徐两地!”
曹操和刘备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这主意最稳妥。不用动刀兵,直接在经济上绞杀徐州。
“吴侯,徐州那铁甲船撞角犀利,你江东水军这次有把握拦住吗?”刘备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皇叔放心。”
孙权冷哼一声,指著窗外江面上密密麻麻的铁索。
“以往在宽阔水域,孤确实吃过他的亏。
但江夏江面狭窄,孤已布下三十道拦江铁索。他那铁王八再硬,这次也得被死死困在江心!”
大厅内,三家诸侯相视一笑,端起茶杯,仿佛已经看到了楚烽破产跪地求饶的画面。
同一时间。长江下游,广陵港。
一艘造型古怪的庞然大物,正静静地停在码头旁。
它没有高耸的风帆,也没有两排密密麻麻的木桨。
船身长约十五丈,通体包覆著一层刷了黑漆的铁皮。阳光照在上面,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最奇特的是,船体两侧,各自安装着两个巨大的木制轮盘,轮盘上带着宽大的木片,半截浸在水里。
“老板,这铁王八连个帆都没有,真能跑?”
吕布扛着方天画戟,用脚踹了踹坚硬的铁皮船壳,一脸怀疑。
楚烽站在甲板上,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奉先,这叫‘车船’。懂不懂什么叫脚踏板动力学?”
楚烽指著甲板下方。
船舱底舱里,整整齐齐排列著两百个粗壮的脚踏板。这玩意跟现代脚踏船的原理一模一样。
两百名膀大腰圆的徐州壮汉,正坐在长条凳上,双脚踩在踏板上待命。
轻巧的木制齿轮连接着外面的明轮。
不需要风向,不需要水流,纯靠人力踩踏提供动力。
外层的薄铁皮虽然挡不住重炮,但防御这个时代的火箭和撞击,绰绰有余。
这是楚烽结合这个时代的技术,能搞出来的最实用的水上堡垒。
“曹操和孙权不是想在江夏开会封锁咱们吗?”
楚烽走到船首。那里端端正正地固定着两门虎蹲炮,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前方。
“今天咱们就去江夏,给他们送份大礼。顺便测测这新船的配速。”
楚烽一挥手。
“赵云,掌舵!底舱兄弟,给我蹬起来!”
“嘿哟!”
底舱传来整齐的号子声。
两百双粗壮的大腿同时发力。木制齿轮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船身两侧的明轮开始飞速旋转,搅起大片白色的水花。
“轰——”
这艘包著铁皮的车船,在没有任何风帆的借力下,生生撞开波浪,朝着上游的江夏狂飙而去。
速度之快,把岸边送行的糜竺看傻了眼。
几日后,江夏水寨。
经过这些天的商讨,三家会盟的细节已经敲定,盟约写在绢帛上。
曹操正准备拿起毛笔签字。
突然,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