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兵工厂所铸之黑铁锅,省柴聚火,炒菜喷香。朕用过都说好。”
“特赐名‘大汉皇家御用铁锅’。钦此!”
徐州闹市,宣威台上。
一名老太监扯著公鸭嗓,将一份圣旨念得抑扬顿挫。
虽然当年那块传国玉玺没了,但这上面盖的“天子行玺”,依然是货真价实的皇家认证。
台下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和各地客商,全听傻了。
自大汉开国以来,圣旨要么是封王拜相,要么是兴兵讨伐。
谁见过皇帝下旨,就为了夸一口炒菜的铁锅?
“轰!”
人群炸开了锅。客商们眼珠子通红,像疯了一样往宣威台旁边的商铺挤去。
皇帝盖章认证的铁锅啊!
这买回去供在堂屋里,那是光宗耀祖的传家宝!
州牧府后堂。
“砰!”
荀彧一脚踹开书房的门,双目赤红,连发髻都跑乱了。
他手里死死捏著一张拓印的《大汉皇商令》,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树叶。
“楚烽!你你干的好事!”
荀彧快步冲到案几前,指著正在悠哉喝茶的楚烽,声音凄厉。
“堂堂大汉天子,九五之尊!你竟让他去给一口铁锅吆喝!你把高祖皇帝的脸面放在哪里?!”
楚烽放下茶杯,掏了掏耳朵。
“荀令君,别这么大惊小怪。这叫‘品牌赋能’。”
楚烽靠在椅背上,一脸无辜。
“再说了,玉玺是陛下自己盖的。我可没逼他。”
“你这国贼!用些铜臭之物蛊惑圣听,让陛下真发了这等滑天下之大稽的圣旨!”
荀彧猛地转头,痛心疾首地看向刘协。
“陛下!您昨日只是一时糊涂!臣这就去召集天下士族联名上表,定要逼这逆贼废除此令!”
荀彧本以为刘协冷静了一宿,此刻多少该生出几分悔意,悬崖勒马。
然而。
刘协根本没看他。
这位大汉天子正趴在另一张大书案上,双手左右开弓。
左手拿着玉玺,右手拿着毛笔。
旁边堆著小山一样高的空白丝帛。
“啪!”
刘协在丝帛上狠狠盖下一个红印,头也不抬地喊道:“下一份!这是广陵产的香皂,词写好了没?”
一名主簿赶紧递上一张草稿:“回陛下,写好了。词是‘洗涤天下,皇恩浩荡’。”
“好词!写上!”
刘协奋笔疾书,眼底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狂热。
荀彧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地一声。
“陛下您您这是在作甚啊?”
刘协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抬起头,指了指脚下。
荀彧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刘协的脚边,放著五个大红木箱子。
箱盖敞开着。
里面全是一串串黄澄澄的铜钱。五大箱,足足一百万钱!
“令君。”刘协看着荀彧,声音平静。
“朕在邺城,一顿想吃口羊肉,内侍都说库房无钱,要去看曹丞相的脸色。”
“楚使君昨日给朕送来了第一个月的分红。一百万钱!实打实的活钱!”
刘协眼中闪过一丝自嘲。
“朕以前觉得,皇帝的脸面比天大。但现在朕明白了。没钱,连狗都不如。”
“盖几个章,就能让这天下赚来的钱,名正言顺地落进朕的口袋。这等好事,朕为何不做?!”
荀彧踉跄著后退了两步,撞在门框上。
疯了。
全疯了!
曹操是把天子当个木偶关在笼子里。
可楚烽这活土匪,直接拿真金白银,把天子腐蚀成了一个满身铜臭的奸商!
“汉室休矣”
荀彧悲呼一声,眼前一黑,直接晕死过去。
“抬下去,找大夫熬点安神汤。”楚烽挥了挥手,几名亲兵立刻进来把荀彧抬走。
楚烽走到书案前,看着干劲十足的刘协,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有什么是利益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是钱没给够。
“主公!”
门外,糜竺像个肉球一样滚了进来,手里攥著一叠厚厚的账单,脸上的肥肉笑得挤成了一团。
“爆了!彻底卖爆了!”
糜竺大口喘著粗气,“刚盖了玉玺的‘皇家联名款’铁锅,原本定价一百文,现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两千文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