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青州大旱。你们郑家把粮库封死,一斗米卖到一千钱。
老百姓活活饿死在你们庄园门口,你们逼着他们在一文钱的卖身契上画押。”
楚烽把账册砸在郑轩胸口,声音冷如冰渣。
“真金白银?你们那叫发国难财!
我现在给你们留着大宅子,没抄你们的家,已经是看在你们读过几天书的份上了。
跟我谈私有财产?你们配吗?”
“你!”郑轩脸涨得通红。
他常年和名士结交,哪里见过楚烽这种直接把遮羞布撕碎甩在脸上的军阀。
恼羞成怒之下,郑轩手摸向腰间的佩剑。
“锵——”
长剑拔出一半。
他没机会拔完了。
站在楚烽身后的赵云动了。
连枪都没用,赵云一步跨上前,戴着皮手套的大手直接掐住了郑轩的脖子,硬生生将他提离了地面。
郑轩双腿在半空中乱蹬,双手死死扒著赵云的手指,眼珠子往外凸,喉咙里发出咯咯的闷响。
“放肆!楚烽,你安敢当街杀我儿!”
郑衡终于绷不住了,气急败坏地大吼,“北海士族若是乱了,曹丞相定会治你的罪!”
楚烽理都没理他,转身看着那群吓得面无人色的乡绅。
“做买卖,讲究个和气生财。我本来想跟你们好好谈谈农业税改革。
但你们非要拿孔孟之道来当挡箭牌,那就只能换个谈法了。”
楚烽抬了抬下巴。
“咔嚓。”
赵云五指发力,干脆利落地捏碎了郑轩的喉结。
像扔破麻袋一样,把尸体甩在郑衡脚下。
“啊——”几个胆小的乡绅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郑衡看着儿子的尸体,两眼一黑,踉跄著退了两步,指著楚烽的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枝。
“你你竟敢杀我儿!老夫定要血书许都,请丞相发兵将你碎尸万段!”
“缺血的话,我让人帮你放。”
楚烽拍了拍手。五十名白毦兵瞬间端平了连发手弩,森冷的弩箭瞄准了在场的每一个士族。
楚烽走到郑衡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先生,时代变了。
账本现在比论语好使。我手里的弩,也比你们的笔杆子硬。”
楚烽越过他,大步朝城内县衙走去。
“白毦兵听令。接管剧县城防。
去郑家庄园,把粮库砸了。放出部曲,烧毁卖身契。谁敢阻拦,就地格杀。”
三日后。泰山郡,曹军大营。
一匹快马冲入营门。信使翻滚下马,连滚带爬地冲进中军大帐。
驻守泰山的曹军主将李典,正看着地图发愁。
“报——!将军,青州急报!”
李典接过竹筒,倒出帛书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楚烽不仅没在海边饿死,还收编了管承,炸平了都昌关?连北海的郑家都被他抄了?!”
李典将帛书拍在案桌上,额头渗出冷汗。
曹操把东莱和北海划给楚烽,本意是让他陷入流寇和士族的泥潭。
谁能想到,这哪是泥潭,这简直是给楚烽送去了一个兵工厂和一座大粮仓!
现在青州东部被彻底打通,徐州的触角直接搭在了冀州的腰眼上。
“备马!立刻把这军情八百里加急送往邺城!”
李典急切地吼道,“这局棋,全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