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中,长达十丈的关墙轰然倒塌。几百斤重的青条石像豆腐块一样被崩飞。
站在城楼上的郭祖,连惨叫都未发出,直接被冲天而起的气浪掀飞上半空,重重砸在一块崩裂的条石上,当场四分五裂。
鲜血和碎肉混合著尘土,下了一场猩红的雨。
原本固若金汤的雄关,瞬间变成了一个堆满碎石的巨大豁口。
硝烟弥漫,空气中全是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气。
幸存的袁军老卒全被震得七窍流血,耳膜破裂。
他们瘫坐在地上,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脑子里一片空白。
“路通了。”楚烽放下捂耳朵的手,抽出一张布巾擦了擦脸上的灰。
“奉先。进去收账。”
吕布等这一刻早等急了。他狂笑一声,方天画戟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夺目的弧线。
“并州狼骑!冲!”
铁骑顺着缺口倒灌入关。
前排发懵的守军被马蹄直接踩碎。
但袁军到底是百战老卒,退了百十步,几名悍将拔刀嘶吼,强行架起了盾阵。
缺口处乱石嶙峋,重骑冲不起来。
冲在最前的几十名狼骑被碎石绊倒,瞬间被几百杆长矛捅成了马蜂窝。鲜血糊满了青石。
绞肉场形成了。
张虎趴在担架上刚想喊话反扑,半空砸来半截崩裂的房梁。
“噗”地一声闷响,带刺的木头贯穿胸膛,把他死死钉在烂泥里。
这道缺口,足足填了两个时辰的人命。
残肢碎肉铺满了石坑。徐州军折了四百多弟兄,吕布的方天画戟劈卷了刃,才硬生生凿穿最后一道防线。
盾墙一碎,兵败如山倒。
残存的数千袁军彻底崩溃,刀枪丢了一地,成片成片地跪进血水里,磕头如捣蒜。
楚烽坐着马车,在一队白毦兵的簇拥下,缓缓驶入都昌关。
满地残破的尸体,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楚烽看都未看地上的死尸,只是指著堆积在关卡后方的几十辆大车。
“去清点一下,咱们那五十车盐少了一两,就用他们的脑袋补上。其余的粮草辎重,全拉回海湾。”
吕布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兴奋地凑过来。
“老板,这郭祖被炸成肉泥了,这北海郡剩下那几个县,咱们是直接推过去,还是等他们自己投降?”
“不用推了。”楚烽往马车软垫上一靠。
“都昌关这一炸,消息明天就能传遍青州。
这北海的士绅豪强只要不傻,就知道该准备什么账本在城门口等我。”
楚烽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色。
“告诉将士们,今晚在关内扎营,加餐吃肉。明天一早,咱们去北海郡治所收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