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海滩营地越来越近,管承甚至能看清拒马后面站着的那些人。
穿着黑色的皮甲,手里没拿长枪,也没端弓弩,就这么傻愣愣地站着。
“连弓箭都没有,真是群蠢猪!”管承冷笑,脚下步子迈得更大。
距离一百步。
流寇的冲锋速度达到了极点。
阵地后方,楚烽站在一辆马车车顶上,冷漠地看着这群送上门的劳动力。
他没喊话劝降。
跟山贼讲道理是没用的,你得先用拳头把他们打疼,打碎他们的幻想,他们才能听得懂人话。
“八十步。”楚烽抬起手。
赵云站在火炮阵地侧面,举起红旗。
“六十步。”
流寇那狰狞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
楚烽手掌猛地挥下。
“开火!”
红旗落下。
一百门虎蹲炮的引信同时点燃。
“轰——!!!”
一声震碎耳膜的巨响在海湾上空炸开。一百根炮管喷出半丈长的橘红色尾焰。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百名流寇,甚至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一头撞进了这道风暴里。
残肢断臂伴随着血雾,在半空中飞舞。
前排的流寇像被一把无形的巨大镰刀拦腰扫过,瞬间倒下一大片。
一个流寇的胸口被十几根铁钉打穿,后背爆出拳头大的血窟窿,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人。
管承的运气不错,他冲在靠左侧的位置。
一块碎铁片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削掉了他的一大块头皮和头发。
温热的血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
管承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茫然地看着前方。
刚才还挤满人的沙滩,现在变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残破的内脏和碎肉挂在拒马上。浓烈的硝烟味混杂着血腥味,直冲鼻腔。
一轮齐射,带走了一千多条人命。
剩下的四千流寇全停住了,呆若木鸡。手里的砍刀掉在地上。
这是什么邪法?天打雷劈吗?
“装填!”白毦兵熟练地清膛,塞入第二包火药和铁片。
那熟练的动作,终于让管承清醒过来。
这哪是肥羊,这他妈是阎王爷的催命符!
“撤跑!往山上跑!”管承凄厉地惨叫出声,转身就往回跑。
流寇们炸了营,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似的,转身往后山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