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线,像下冰雹一样砸落在江东的甲板上。
一个江东士卒好奇地弯下腰,想去捡那颗冒烟的铁球。
“轰——!”
三十步的江面上,凭空炸起一片连环闷雷。
那名士卒的手刚触到震天雷,整个人瞬间被撕成了碎块。
火药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波,夹杂着生铁破片,在密集的江东甲板上无差别横扫。
木屑、断肢、鲜血,瞬间铺满了江面。
一艘靠得最近的江东斗舰,甲板被炸穿,底舱直接进水,船身剧烈倾斜。
但这只是个开始。
“再扔!”
白毦兵们面无表情地重复著拉线、投掷的动作。
第二波、第三波震天雷雨点般砸下。
江面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传统的弓箭和跳帮战术,在这种密集的火器覆盖下变成了纯粹的笑话。
连发手弩在这个距离,更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水下也不安宁。
赵云走到船舷边,看着江水里隐约可见的黑影,拔掉两颗震天雷的引线,停顿了三个呼吸,直接扔进水里。
“砰!砰!”
沉闷的水下爆炸激起两道一丈高的水柱。
水波荡漾开来,十几具江东水鬼的尸体翻着白肚皮浮出水面,七窍流血。内脏直接被水下的震波震碎了。
水下凿船的套路,也被破了。
蒋钦趴在楼船的二层栏杆上,耳朵被震得流血,满脸是灰。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无敌水师,在不接触的情况下,被三艘小船炸得支离破碎。
火海蔓延,失去动力的战船撞在一起。
打不了。完全没法打。
对方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水战阵法,就是纯粹的火力洗地。
“撤!快撤旗!退回建业!”蒋钦嘶哑著嗓子大吼。
剩下的江东战船如蒙大赦,拼命调转船头,连落水的同袍都顾不上救,狼狈地向南岸逃窜。
江面上的硝烟渐渐散去。
两百艘船的封锁线,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碎木板和残旗。
楚烽拍了拍手上的火药渣,转头看向孙尚香。
孙尚香张著嘴,短刀拿在手里忘了插回鞘。
她知道火器厉害,但一万颗震天雷集中砸在一个区域的视觉冲击,彻底颠覆了她对水战的认知。
“这就打完了?”孙尚香咽了口唾沫。
“打完了。扔了两千颗雷,成本有点高。不过买路钱算是赚回来了。”
楚烽走到船舷边,指了指江水里一个正抱着木板死命扑腾的江东校尉。
赵云会意,一枪杆探下去,把那人挑上了甲板。
那校尉浑身湿透,吓得瘫在甲板上直哆嗦。
楚烽蹲下身,看着他。
“叫什么?”
“周周泰将军麾下偏将李二。”
“李二。我不杀你,给你留条小船。”楚烽指了指南岸的方向。
“游回建业。代我给你们家吴侯带句话。”
楚烽站起身,理了理被江风吹乱的衣领。
“告诉孙权。长江这条路,徐州的船要走,他就得让。”
楚烽抬脚把李二踢进江里,补上最后一句。
“他要是再敢拦。下次我送去建业的,就不止是这些铁疙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