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出多少钱粮买他弟弟这颗脑袋。要是价格不好,再砍不迟。”
楚烽转身看向赵云。
“子龙。挑两百个身量相仿的弟兄,扒了这些死尸的衣服换上。
往脸上抹点血。曹军的军旗捡两面扛着。”
赵云心领神会,长枪一收。
“主公要诈城门?”
“宛城里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曹仁败了。”楚烽指著南边,“咱们去接收咱们的粮仓。”
半个时辰后。宛城北门。
吊桥高悬。城墙上的守军打着哈欠。
突然,远处的官道上卷起一阵尘土。
一支两三百人的残兵败将,丢盔弃甲地互相搀扶著,跌跌撞撞地朝宛城跑来。
领头的将领披头散发,扯著嗓子哀嚎。
“开城门!快开城门!将军中了埋伏,我等死战突围回来报信!”
城头上的守城校尉吓了一跳,探出身子定睛细看。
来人穿的确实是曹军的制式铠甲,连口音都是许都那边的。
“曹将军呢?!主力在哪?!”校尉急忙大喊。
“将军在后面断后!贼军的骑兵马上就咬上来了!快放吊桥,我们要进城拿军械增援将军!”
校尉一听曹仁还在死战,哪敢耽搁。
“快!放下吊桥!开城门接应弟兄们!”
绞盘转动,厚重的木制吊桥落下,重重拍在护城河对岸。
两扇城门被几名士卒缓缓推开。
“快进城!”校尉站在城门洞里招手。
那名带头报信的将领快步踏上吊桥。
他经过校尉身边时,突然抬起头。
赵云抹掉脸上的血水,掏出一把短刀,顺势在校尉的脖颈上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校尉瞪大眼睛,捂著喉咙倒下,连一句示警都喊不出来。
“动手。”赵云冷喝。
两百名“残兵”瞬间暴起,拔出藏在甲袍下的兵刃。
刀光闪烁,守在城门口的几十名曹军老弱瞬间被砍翻在地。
城墙上的曹军还没反应过来,远处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吕布率领三千并州狼骑席卷而至,顺着放下的吊桥直接灌入宛城。
随后,楚烽带着大军不紧不慢地走上吊桥。
城内的反抗微乎其微。两千残兵在徐州主力的碾压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全部投降。
楚烽骑着黑马,直接来到宛城的粮仓前。
仓库里,一垛一垛装满粟米和麦子的麻袋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另一侧的兵器库里,堆放著成吨生铁和刚打好的马镫。
“主公,清点过了。”高顺拿着账册走过来,“一共有十万斛军粮,生铁五万斤。”
楚烽随手刺破一个麻袋。金黄的粟米流淌出来,他笑了。
曹操大费周章封锁了半年,想把徐州变成一座死城。
结果不仅没饿死他,反而让他一路打进宛城,把这十万斛存粮和满库的生铁全盘接手了。
“曹丞相这人,太大方了。”楚烽拍掉手上的米糠。
“传令下去。给将士们发粮,吃顿饱饭。”
“调大车来,把这宛城搬空。一粒米、一块铁都不给曹操留。”
楚烽从怀里掏出从曹仁身上扒下来的主将印绶,随手抛给赵云。
“找个腿脚快的俘虏去追曹操,把印交给他。让他准备好拿东西来赎人。”
交代完这些,楚烽翻身上马。
“搬完东西就回徐州。家里还有几只荆州来的耗子要清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