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踩着碎裂的药碗残渣,走到地图前。
“百里。骑兵全速,三个时辰就能兵临城下。”程昱的声音发涩。
许都城内,能战之兵不足五千,全上城墙都不够填牙缝。
曹操不说话,死死盯着地图上的沛国和许都之间的空白。
楚烽太快了。完全不要命的打法,舍弃辎重重甲,直接穿插。
“丞相,调宛城曹仁回援吧!”有谋士急道。
“来不及。”曹操猛地转身,眼神冷得像冰。“楚烽速度太快。这五千人,守不住许都一天。”
荀彧上前一步,脸色惨白:“丞相,许都乃大汉根基,若弃城,民心士气尽丧!”
“人死,根基就断了。”曹操拔出倚天剑,一剑砍断了面前的帅案。木屑飞溅。
他比谁都清醒。困兽犹斗,只会给楚烽包饺子的机会。
“传令!开库房,所有带不走的粮草、军械,立刻浇上火油烧掉!许褚!”
“在!”一尊铁塔般的巨汉跨步入内。
“带虎卫军进宫。备车。请天子移驾!”
皇宫,长乐宫。
汉献帝刘协坐在榻上,听着宫墙外隐隐的喧闹,干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潮红。
“陛下,听说是徐州的楚烽打穿了沛国防线,马上就要杀到许都了!”小黄门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刘协猛地站起来,双手搓著:“好!曹贼欺朕太甚,今日终于遭了报应!
楚烽此人虽是草莽,若能救驾,朕封他为大将军!”
“砰!”
厚重的殿门被粗暴地撞开。木栓断裂的碎屑崩了一地。
许褚提着大刀,带着几十个虎卫军甲士,大踏步走入大殿。
“大胆!谁让你们带刀入宫的!”一名老太监指著许褚怒喝。
许褚看都没看,反手一挥。
刀光闪过。老太监的脑袋滚落在地,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溅了刘协一脸。
大殿内瞬间死寂。伏皇后吓得瘫倒在地,捂住嘴不敢出声。萝拉晓税 埂辛嶵全
刘协双腿发软,跌坐回榻上:“你你要弑君?”
“丞相有令,贼军逼近,请陛下即刻移驾。”
许褚把刀插回刀鞘,上前两步,像抓小鸡一样,一把攥住刘协的胳膊,将他从榻上硬生生拽了起来。
“放肆!朕自己走!”刘协拼命挣扎。
许褚根本不理会,连拖带拽地往殿外走。
“贼军太快,来不及更衣了。得罪。”
殿外,三辆马车已经备好。
没有仪仗,没有黄罗伞盖。大汉的天子,就像一件行李,被粗暴地塞进了车厢。
半个时辰后。曹操骑在马上,看了一眼身后的许都皇宫。
他经营了七年的心血,城内几处火光已经燃起。
“走。渡黄河,去邺城。”曹操一夹马腹。
两万人的车队,裹挟著皇室和百官,仓皇逃出许都北门。
三个时辰后。天色擦黑。
许都东门外,马蹄声碎。
吕布单人独骑,赤兔马从地平线上跃出,身后是三千脱了重甲的并州狼骑。人马皆疲,但杀气冲天。
“城门是开的!”
赵云提着枪,从侧翼赶上来,眉头紧锁。
许都高大的城墙上,没有一个人。
城内,几处火光直冲夜空,那是曹操临走前点燃的粮仓。
楚烽骑着马,缓缓走到阵前。他看着这座大汉名义上的都城,眼神平静。
“老板,曹操跑了!”吕布咬牙切齿,方天画戟指著北面,“看车辙印,往黄河方向去了。
跑了没多久,给我一千骑,我去把刘协抢回来!”
“抢他干什么?”楚烽翻身下马,走到护城河边,捧了把冷水洗掉脸上的泥污。
吕布瞪着牛眼,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老板,那是皇帝啊!
曹阿瞒不就是靠捏著这块肉,才敢天天拿圣旨压咱们吗?抢过来,以后咱们也想打谁就打谁!”
高顺也上前道:“主公,若让曹操带着天子逃回河北,他背靠冀州底蕴,依然能奉旨讨伐我们。
楚烽直起身,甩掉手上的水珠。
他看着许都城门,突然笑了。
“奉先,子龙。”
“在。”
楚烽指著空荡荡的皇宫方向。
“曹操以为我看重的是那个半死不活的皇帝,所以他不顾一切也要把人带走。”
“但他忘了,我楚烽,是个商人。”
楚烽转过身,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万大军。
“把天子抢回徐州供著,等天下诸侯合伙来围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