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司空府。咸鱼墈书 追最芯章节
炭火烧得劈啪作响。曹操手里捏著一枚黑子,迟迟没有落盘。
坐在对面的程昱捋了捋胡须,笑道:“丞相今日心绪不错。
算算时日,诸葛亮牵头的封锁已经大半年了。
徐州如今铁矿断绝,战马无源。楚烽手下那十几万人,恐怕连兵器的豁口都没铁修补了。”
曹操冷笑一声,将黑子拍在棋盘上。
“竖子狂妄,仗着几件奇技淫巧就敢跟孤叫板。
孤断了他的粮道商路,不出三个月,徐州必乱。到时候,孤亲率大军”
“报——!”
一声变了调的嘶喊打断了曹操的话。
大堂的门被猛地推开。曹纯满身泥水,头盔跑丢了,铠甲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连滚带爬地扑进门槛。
曹操脸上的笑意瞬间冻结。
“子和?”曹操霍然起身,“你不是带三千虎豹骑去沛国边境打草谷吗?怎么这副模样?兵呢!”
曹纯眼圈通红,跪在地上直磕头。
“丞相!虎豹骑折了七百多弟兄!败了!”
堂内死寂。程昱捏着白子的手一抖,棋子掉在地上。
三千打草谷的轻骑,哪怕遇到徐州主力,也绝对能全身而退。怎么可能折损近千人?
“楚烽主力尽出了?”曹操强压怒火。
“没有。”曹纯咽了口带血的唾沫,浑身发抖,“只有八百步卒,和三千骑兵。
丞相,没法打!真没法打啊!”
曹纯扯著嗓子,把战场上的遭遇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八百个穿着重甲的铁罐子,挥舞著一刀能把人马劈成两半的长刀。
还有吕布那三千更不讲理的重甲骑兵。刀枪不入,连马都披着铁甲。
最可怕的是,对方的骑兵能在马背上站起来双手挥舞重兵器,就像焊在马肚子上一样。
曹操听得眉头越锁越紧。
“能在马上站起来挥戟?”曹操一把揪住曹纯的领口,“你当孤没骑过马吗!不夹紧马腹,双手如何发力!”
“末将亲眼所见!他们马腹两侧,各挂著一个铁环,双脚踩在里面,人在马上稳如泰山!”曹纯哭丧著脸。
曹操一把推开曹纯,转头看向程昱。
两人眼中全是震惊。
两个铁环?
就这么个不起眼的改动,直接把骑兵的战斗力翻了一倍。
“丞相,还有一事。”曹纯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
“徐州军追击未果,派快马送来这个。说是楚烽给您的谢礼。”
曹操一把抓过木盒,掀开盖子。
里面叠著一块洗得发白的布,那是虎豹骑的将旗。
布上还放著一封信。
曹操抖开信纸,上面只有两行飞扬跋扈的字。
【徐州新兵器刚投产,多谢丞相派人帮忙测试耐久度。改日楚某亲自去许都,测测丞相的脖子硬不硬。】
“楚烽——!”
曹操气得把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火盆里。怒火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狂跳。
头风犯了。
曹操痛苦地捂住脑袋,跌坐在椅子上。
程昱赶紧上前扶住,同时捡起地上的木盒,脸色铁青。
“丞相,现在不是动怒的时候。”程昱眼神锐利,“重甲、长刀、马铠、铁环。
这些东西都需要海量的生铁!还有那三千高头大马。
徐州被封锁了大半年,他从哪弄来的这些战略物资?”
一语惊醒梦中人。
曹操强忍头痛,咬牙道:“查!立刻传校事府!孤要弄清楚,是谁在给徐州输血!”
半个时辰后。
校事府的暗探统领满头大汗地跪在堂下。
“查清了丞相。徐州商会走了海路。他们造了大船,绕过渤海,去了辽东。
用劣质琉璃和烈酒,跟乌桓人和公孙度换了上万匹战马和无数生铁。”
听到“海路”两个字,曹操闭上了眼睛。
诸葛亮的封锁线在陆地和长江。谁能想到楚烽这个疯子,敢在风大浪急的冬天走海路去关外做买卖?
“好一个徐州牧。好一个海路。”曹操气极反笑,笑声在堂内回荡,透著彻骨的寒意。
“传令下去。”
曹操睁开眼,杀机毕露。
“那两个挂在马肚子上的铁环,立刻让工匠仿造。全军骑兵,限期一月,全部装配!”
“既然封锁困不死他,孤就跟他堂堂正正地打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