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椅上铺着虎皮,李术翘著二郎腿,手里抓着一串葡萄。
城墙下,一箭之地外,徐州大军列阵。三千并州狼骑压阵,中间是五百名步卒。
没有云梯,没有冲车,连个简易的撞木都没带。
“太守,楚烽是不是疯了?”副将趴在垛口往下看,满脸疑惑,“就带这么点步兵,连攻城器械都不造,就敢来打我们庐江?”
李术吐出一颗葡萄籽,冷笑出声。
“他懂个屁的攻城。以为靠几千骑兵就能把城墙吓塌?
孙策死了,孙权是个黄口小儿,现在江东内乱,谁也奈何不了我。”
李术站起身,走到城墙边,冲著下方大喊:“楚使君!你大老远从徐州跑来,连个梯子都不带,难不成是想插上翅膀飞进来?”
城头上的守军哄堂大笑。
城下。
楚烽骑在马上,连看都没看李术一眼。他转头看向身侧的高顺。
“高顺,距离够了吗?”
“回主公,距离城门八十步。”高顺面无表情。
楚烽点点头,马鞭一挥:“摆摊。”
高顺举起右手,猛地劈下。
五百名陷阵营死士迅速散开,两人一组。他们将背上用防风布裹着的重物卸下,放在阵前。
布盖掀开。
五十个短粗的铜铁圆筒一字排开,前口微抬,后座死死钉入泥土。
二十五门仰角对准城头,二十五门平射对准城门。
黄月英穿着一身灰布劲装,手里拿着一块木板,飞快地在炮阵中穿梭。
“仰角调低一寸!今天风向偏北,火药燃烧快,压实点!”
她一边走一边踹了其中一门炮的底座一脚,纠正角度。
城头上,李术看得一头雾水。咸鱼墈书 芜错内容
“那黑铁桶是什么玩意?水缸吗?”李术皱眉。
“太守,估计是徐州人想隔着八十步用铁桶砸咱们?”副将也看不懂,只觉得可笑。
城下,吕布有些急不可耐。
他骑着赤兔马,方天画戟在手里转了两圈。
“老板,这破铁桶到底行不行啊?八十步,连我的弓箭都射不穿那厚木城门。
要不我带兄弟们去砍几棵树,抱着树桩去撞门算了。”
楚烽从马褡裢里掏出两团棉花,塞进耳朵里。
“闭嘴。捂耳朵。”
孙尚香和赵云早有准备,利落地扯下两块布条塞住耳朵。
经历过上次青铜大炮的洗礼,他们对这些黑管子怀有深深的敬畏。
高顺拔出佩剑,大吼一声:“点火!”
五十名火炮手同时将烧红的木炭按在引线上。
嗤——
引线飞速燃烧。
下一瞬。
轰!轰!轰!
五十声沉闷的爆响几乎连成一片,平地掀起一阵狂风。
浓烈的白烟和刺鼻的硫磺味瞬间吞没了徐州军的前阵。
五十团火光从铁桶中喷薄而出。
没有实心铁球。
打向城头的二十五门炮,喷出的是数以万计的生锈铁钉、碎铁片和尖锐的瓷片。
它们像一场黑色的金属暴雨,呈扇形覆盖了城墙上方。
李术脸上的嘲讽还没褪去。
“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密集响起。
前排趴在垛口看热闹的守军,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瞬间被打成了血葫芦。
皮甲在近距离的破片动能面前如同纸糊,铁钉直接贯穿骨肉。
李术运气好,正低头去拿桌上的酒杯。丸夲鰰栈 免沸岳毒
一阵腥风扫过,他身边的副将直接被几块碎铁片削掉了半个脑袋,脑浆混著鲜血溅了他一脸。
而下方。
平射城门的二十五门炮,装填的是拳头大小的碎石块和粗铁砂。
狂暴的动能撞在包著铁皮的厚重木门上。
木屑漫天飞舞。
本就年久失修的庐江城门,在二十五门虎蹲炮的集火轰击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门栓崩碎,两扇大门直接向内倒塌,砸起漫天烟尘。
一轮齐射。
城头清空,城门洞开。
徐州军阵中鸦雀无声。哪怕是见过大世面的吕布,此刻也张著大嘴,呆呆地看着那扇烂成马蜂窝的城门。
“这他娘的”吕布咽了口唾沫,“以后打仗还要老子干嘛?”
黄月英拍了拍身上的火药渣,在木板上记了一笔。长生仙尊
“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