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全体归队
    吴侯府议事堂,熏香袅袅。

    孙权跪坐在主位上,正听张昭汇报钱粮调拨的账目。

    大堂的门槛突然被人绊了一下。

    鲁肃冲进来,衣衫全湿了,正滴滴答答地淌著江水。

    他扶著门框,大口喘著粗气,脸色煞白。

    “子敬?”孙权放下茶盏,眉头皱起,“你不是去江北送信了吗?怎会如此狼狈?”

    张昭冷哼一声:“可是那楚烽粗鄙,将子敬推入江中了?真乃蛮夷之举!”

    “不是推的”鲁肃咽了口唾沫,走到堂中,“是吓的。下船的时候腿软,踩空掉浅滩里了。”

    大堂内瞬间安静。

    孙权脸上的从容挂不住了。鲁肃虽然脾气好,但好歹是江东使臣,泰山崩于前也能说两句客套话的人,能被吓到腿软掉水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堂传来。周瑜步履生风地跨入大堂,手里还抓着一块拳头大小、边缘满是木茬的破木板。

    “公瑾,前线出了何事?”孙权站起身。

    周瑜将那块木板扔在孙权面前的几案上。木板上,深深嵌著一块不规则的黑色生铁碎片。

    “主公,半个时辰前,我们在江北的前哨斗舰,被击沉了。”

    周瑜的声音有些发紧,“一击贯穿甲板,连砸穿两层船舱,半炷香不到,船就没了。”

    孙权盯着那块生铁碎片,眼神惊疑不定:“抛石机?楚烽把抛石机推到江边了?

    可那前哨船距离江岸少说也有八百步,什么抛石机能把石头扔这么远?”

    “不是石头,是铁球。

    鲁肃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接话。

    “楚烽在江北岸上,摆了十根生铁铸的黑管子。他点了一根火绳,然后平地起惊雷。

    下官什么都没看清,就看见一团火喷出来,然后江心那艘船就散架了。”

    “妖法?这天下哪有这种兵器!”张昭惊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不是妖法,是某种我们没见过的机关重器。”

    周瑜深吸一口气,看向孙权,“主公,那种东西不用人力拉扯,发射速度极快,而且落点准。

    五十艘楼船若是被他们锁在江面上当靶子,我们只能被动挨打。我已经下令,水军全线后撤五百步。”

    大堂里的气氛降至冰点。

    孙权闭上眼睛,手指死死捏著腰间的玉佩。

    长江天险,江东水军,一直是他面对北方诸侯最大的底气。

    可现在,楚烽连一艘舢板都没下水,硬生生隔着长江,把他的水军逼退了五百步。

    “他提了什么条件?”孙权咬牙问道。

    “明日正午之前。”鲁肃低着头,“大小姐、两千水兵、五十艘楼船。原封不动开出水门。

    少一个人,少一根船桨,他明天就轰平我们江前水寨。”

    砰!

    孙权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几案,茶水流了一地。

    “他当吴郡是他的后花园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传令周泰,调一万甲士,今天晚上就算是拿人命填,也把内院那五百个铁罐头给我扒了!把孙尚香给我绑出来!”

    孙权是真的急了。要是被人在江北放个炮就乖乖把人送回去,他这刚上位的吴侯,以后在江东世家面前连个屁都不算。

    话音未落。

    “主公!主公不好了!”

    一名满脸是血的校尉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堂,扑通一声跪在碎木板旁边。

    “何事惊慌!”周瑜厉声喝问。

    “内院内院塌了!”校尉带着哭腔,“大小姐不知道从哪找来两把大铁锤。

    那五百个徐州重甲步卒,结成圆阵往外冲。

    我们的人拿长矛捅,连他们的板甲都刺不穿。

    他们轮流抡铁锤,把内院的围墙硬生生砸开了一个豁口!”

    孙权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现在人呢!”

    “冲到二门了!赵云那厮一杆长枪挑翻了我们十几个兄弟,放话说是若再阻拦,他就下死手了。

    大小姐还说”校尉抬头看了一眼孙权,不敢往下说。

    “说什么!”

    “大小姐说二哥要是再不让开,她就自己放把火,把吴侯府点了,大家一起给大哥陪葬。”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外有能隔江砸船的未知巨炮,内有拆墙放火的暴躁小妹。

    还有五百个刀枪不入的陌刀手在家里横冲直撞。

    孙权跌坐在椅子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真打?拿一万江东子弟的命去填那五百个重甲步卒?

    就算杀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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