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外,一辆囚车停在雪地里。车里坐着刘备的夫人。车轮周围满是干涸的血迹。
曹操骑着爪黄飞电,马鞭指著囚车。
“送回许都。好生看管。”
“喏!”几名曹军甲士押著囚车向西走去。
曹操调转马头,看向东南方。那边是徐州的治所,彭城。
“主公,刘备带着关张二人,往北边过了黄河,去投袁绍了。”
郭嘉策马上前,手里捏著一份竹简,“袁绍的小儿子病重,邺城大营至今没有发兵的动静。”
曹操冷哼一声,将马鞭插回腰间。
“袁本初干大事惜身,见小利忘命。不用管他。”
曹操拔出腰间倚天剑,剑锋前指。
“小沛已破,徐州北大门敞开了。楚烽去了辽东,彭城只有吕布留守。”
“传令。三军拔营,直取彭城。今日日落前,我要坐在楚烽的刺史府里喝酒。”
战鼓擂动。三万曹军主力踏着积雪,如同一片黑色的汪洋,向彭城压去。
彭城北门。
吊桥高悬,城门紧闭。
夏侯惇单骑出阵,提着长枪,停在一箭之地外。
城头寒光闪烁。一排排身披半身板甲的徐州士卒手持强弓,箭头死死对准城下。
吕布穿着兽面吞头连环铠,单脚踩在女墙上,手里拎着方天画戟,往下看。
“吕布!”
夏侯惇长枪指著城头,声如洪钟。
“三姓家奴!丁原、董卓皆死于你手。如今又给楚烽当了一条看门狗!有种出城,与我决一死战!”
城墙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吕布眼角抽搐。握著画戟的手指骨节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猛地抓起旁边一名弓箭手的硬弓,搭上羽箭,拉成满月。
崩!
羽箭带着尖啸,直奔夏侯惇面门。
夏侯惇侧头躲过。箭矢深深扎进他身后的冻土里,尾羽震颤。
“缩头乌龟!并州狼骑的威风全扔进狗肚子里了!”夏侯惇继续破口大骂,“开城投降,留你全尸!”
吕布扔掉硬弓,一拳砸在青砖上。砖块碎裂,碎屑扑簌簌掉落。
他转身,大步走向城楼。
糜芳正缩在城楼门柱后面,抱着个暖炉直哆嗦。
吕布一把揪住糜芳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开城门。老子去剁了他。”吕布双眼通红,喘著粗气。
糜芳死死抱住手炉,脸色煞白。
“吕将军!主公走前立了军令状!锁死城门,谁敢出城迎战,斩立决!”
“曹操欺到脸上了!”吕布咆哮。
“欺到脸上也不准出!”糜芳从怀里掏出一面铜牌,直接怼在吕布鼻子上,“主公的令符!你要抗命,等主公回来,第一个杀你!”
吕布盯着那面铜牌,胸口剧烈起伏。狐恋雯穴 埂鑫蕞全
三息之后。吕布松开手。
糜芳顺着柱子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
吕布转过身,大步走回女墙边,一脚踹翻了一个火盆。木炭滚了一地。
“弓弩手准备!”
吕布举起画戟,猛地劈下。
“给老子射!射死这帮王八蛋!”
城下。
曹操看着紧闭的彭城大门,眉头皱起。
“吕布竟然没出来。”曹操低声自语。
“主公,吕布性情暴躁,今日却能忍受元让如此辱骂。”荀攸策马靠近,“楚烽定是下了死命令。彭城,只能强攻了。”
曹操挥手。
“攻城。”
呜——
长角吹响。
三千曹军步卒推著十架云梯,扛着攻城木,冒着风雪向城墙冲去。
盾牌手顶在最前面,组成一道龟甲阵。
五十步。
城头上传来机括的爆音。
这不是普通弓箭的声音。
曹操抬头。
城墙垛口处,推出来三十架小型床弩。没有装填长矛一样的重箭。
弩臂上,并排卡著五根细长的铁翎箭。
“放!”吕布怒吼。
嘣!
一百五十根铁翎箭撕裂空气。
这不是抛射,而是平射。铁翎箭带着恐怖的动能,狠狠撞在曹军的盾牌上。
木制盾牌瞬间碎裂。
铁箭贯穿盾牌,扎进后方步卒的胸膛。鲜血喷溅在雪地上。
冲在最前面的龟甲阵瞬间垮塌,倒下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