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不缺铁矿。我手里有的是钱,去给他送点生意。”
“他要是不卖呢?”孙尚香挑起眉头。
“那咱们这五十艘船上的连弩和陌刀手,教他怎么做买卖。”
楚烽一口喝干热茶。
五日后。
辽东,沓氏县。
寒风如刀,海面上飘着大块的浮冰。
五十艘徐州海船没有挂任何旗帜,借着夜色和洋流,悄无声息地滑入沓氏县的港湾。
没有水军拦截。公孙度根本没想过,冬天会有一支庞大的舰队从海上摸到自己的后院。
主舰靠岸。跳板搭在结冰的石栈桥上。
赵云第一个提着陌刀走下船。身后,两千名身披半身板甲的陌刀手悄无声息地列阵。
沓氏县的城墙不高。城门紧闭,城头上有几个打瞌睡的辽东守军。
“尚香。”楚烽站在船头。
孙尚香摘下背上的大弓,抽出三根羽箭,搭在弓弦上。
弓如满月。
崩!
三声弦鸣连成一声。三根羽箭在夜色中化作黑色的闪电,准确地钉入城头三个守军的咽喉。
尸体软绵绵地倒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楚烽一挥手。
赵云提着陌刀,带人冲向城门。没有用冲车。
十个陌刀手并排站定,同时挥动那柄沉重的长刀,斩向包著铁皮的木门。
咔嚓!
门闩断裂,城门被硬生生劈开。
徐州军涌入城中。
县衙内,沓氏县令公孙模正搂着小妾在火炕上熟睡。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夹杂着冰雪的寒风灌进屋里。
公孙模惊醒,还没来得及摸枕头底下的刀,一柄冰冷的陌刀已经贴在了他的脖子上。
楚烽走进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公孙县令。打扰了。”
公孙模看着满屋子浑身散发著杀气的重甲兵,吓得上下牙齿直打架。
“你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辽东侯的地界!”
“做买卖的人。”楚烽吐出苹果核。
楚烽从怀里掏出那张用血画押的契约,那是荀彧在徐州签的。他把契约在公孙模眼前晃了晃。
“曹操从我这买了十万石粮食。我听说你们辽东马多铁多。我来进点货。”
“没有!沓氏县只有几千匹驽马,精铁全在襄平城,那是侯爷的底子!”公孙模喊道。
楚烽转头看了一眼赵云。
赵云刀锋一转,直接削掉了公孙模的左耳。
“啊——!”公孙模捂著喷血的脑袋,倒在火炕上惨叫。旁边的小妾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没问你在哪,我是在通知你。”楚烽站起身。
“把城里的马圈打开,铁匠铺搬空。明天天亮之前,装船。”
楚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你替我给公孙度带个话。我在沓氏港等他三天。
三天后他不带着一万匹上等战马和十万斤精铁来赎这座城,我就顺着辽水往上走,把襄平城给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