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涨价了
    风停了。

    沓氏县城外的沙滩冻得像铁板一样硬。

    楚烽靠在铺着虎皮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个粗瓷碗。热气从碗里飘出来,散在冷空气里。

    前方两里外,积雪被马蹄踩成黑色的泥水。

    五千辽东铁骑拉开了一条长达一里的横线。人披铁甲,马罩皮甲。马鼻子里喷出白色的雾气。

    一骑从阵中驰出,直奔徐州军阵前。

    马上的人穿着兽面明光铠,手里提着一杆马槊。马鞍边挂著一个血淋淋的布包。

    他在距离楚烽五十步的地方勒住缰绳,解下布包,用力掷在冻硬的沙滩上。

    布包散开。公孙模那颗少了一只耳朵的脑袋滚了出来,停在楚烽脚边两步远的地方。死不瞑目。

    “我叫公孙康。”

    马上的人用马槊指著楚烽,声音穿透冷空气砸过来。

    “家父辽东侯,让我来给你结账。这就是定金。”

    楚烽吹了吹碗里的热水,低头抿了一口。

    “一万匹马,十万斤铁。带来了吗?”楚烽问。

    公孙康笑出声。后方五千骑兵阵中也爆发出一阵哄笑。

    “南方的野狗,跑辽东来要饭。”公孙康扬起马槊,“你那五十条木船带不走马,也带不走铁。只能装你们的碎肉。”

    公孙康调转马头,驰回本阵。

    楚烽放下瓷碗,拍了拍手。

    “子龙。”

    赵云拔出插在沙地上的陌刀。两千名身披半身板甲的陌刀手同时上前一步,刀锋斜指地面。

    没有圆阵,没有鹿角。只有三排单薄的横列,横在沙滩和海水之间。

    身后五十步,五十艘楼船一字排开,侧舷的挡板全部升起。

    公孙康回阵,马槊前指。

    呜——

    牛角号吹响。

    五千铁骑开始加速。马蹄砸在冻土上,大地发出沉闷的震颤。

    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长矛平举,像一面长满尖刺的铁墙压了过来。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沙滩上的积雪被马蹄卷起,形成一片白色的雾障。

    一百步。

    公孙康死死盯着那两千个连盾牌都没有的步兵。

    他不明白这些南方人为什么不跑,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敢站在平地上面对辽东的重骑兵。

    八十步。

    楚烽坐在椅子上,抬起右手。

    五十艘楼船上,旗手猛地挥下红旗。

    崩!崩!崩!

    弓弦震颤的爆音连成一片,盖过了马蹄声。

    一百五十架床弩同时发射。粗如儿臂的重箭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砸进辽东骑兵的冲锋阵列。

    噗嗤!

    最前排的一名骑兵连人带马被一根重箭贯穿。

    重箭巨大的动能带着一人一马向后飞出,撞翻了身后的两骑,最后死死钉在冻土上。箭尾还在剧烈颤抖。

    一百五十根重箭,在密集的骑兵阵中犁出了一百五十条血肉胡同。

    人仰马翻。骨骼碎裂的声音和战马的惨嘶声混作一团。

    公孙康的头盔被飞溅的马血糊满。他咬破嘴唇,大声嘶吼:“不要停!冲过去!他们来不及上第二次弦!”

    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速度不减。

    五十步。

    战马踏上了距离徐州军最近的沙滩。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马蹄下响起。

    昨夜,楚烽让人用木桶提着海水,一层一层地泼在这片五十步宽的沙滩上。

    海水结冰,再铺上一层薄雪伪装。

    全速冲锋的战马踩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铁蹄瞬间失去抓地力。

    一匹战马前蹄打滑,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栽倒。

    马背上的骑兵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头朝下砸在冰面上,颈椎当场折断。

    这只是一匹。

    紧接着,第二匹,第十匹,第一百匹。

    前排的战马成片地滑倒。后排的骑兵收不住速度,直直地撞上前排的马尸。

    冲锋的铁墙瞬间崩塌。五千骑兵在冰面上挤成一团,互相践踏。

    战马在冰面上疯狂挣扎,怎么也站不起来。

    “进。”赵云暴喝。

    两千陌刀手迈开双腿,踏入混乱的骑兵阵中。他们的靴底绑着草绳,在冰面上稳如泰山。

    陌刀挥落。

    咔嚓!

    一名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的辽东骑兵,连同身上的铁甲,被一刀劈成两段。内脏流了一地,热气蒸腾。

    陌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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