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乱作一团。宫女太监抱着金银细软四处奔逃,被御林军当场砍翻了十几个,鲜血溅在汉白玉的地砖上。
袁术披头散发地坐在龙椅上,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用黄绸包裹的方盒。那是传国玉玺。
“纪灵死了。十万大军没了。陛下,逃吧!去投奔袁绍,或者往南逃去江东!”
谋士阎象跪在阶下,连连磕头,额头已经血肉模糊。
袁术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御案。
“朕是天子!天命在朕!逃去哪里?”
袁术双眼布满血丝,指著殿外怒吼。
“传朕的旨意!将城中所有男丁强行征召上城墙。两万禁军督战,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寿春城墙高五丈,护城河宽十丈,楚烽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进来!”
阎象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城里的粮草早就断了,守军每天只能喝一顿清可见底的粟米粥。
让一群饿著肚子的疲兵去守城,拿什么挡住刚刚阵斩五千骑兵的徐州虎狼?
城外,闷雷般的战鼓声已经响起。
楚烽的五万大军,兵临城下。
寿春北门外,没有云梯,没有井阑,也没有填埋护城河的土囊。
徐州军的阵型拉得很开。三万步卒列成方阵,盾牌如林。并州狼骑分列两翼,封死了所有出城的通道。
阵前,一字排开三十架重型床弩。
这种用绞盘上弦的战争怪兽,原本是用来防守的。楚烽给它们装上了木轮,变成了移动的攻城火炮。
每根粗如儿臂的重箭箭头上,都绑着一个西瓜大小的陶罐。
楚烽骑着马,停在床弩阵后。
“老板,这罐子里装的黑水,真能烧开城门?”吕布扛着方天画戟,探头探脑地看着那些陶罐。
“石油提炼的粗制猛火油,遇空气即燃,水浇不灭。黏在身上,能把骨头烧成灰。”
楚烽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城头上,黄罗伞盖缓缓升起。
袁术在一群持盾禁军的簇拥下,走上城楼。
他穿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强撑著帝王的威仪。
他俯视著城外黑压压的徐州大军,深吸一口气,厉声高喝。
“楚烽!你这犯上作乱的逆贼!朕乃天命所归,受命于天!
你今日敢攻打寿春,便是与全天下为敌,必遭天谴!”
城下,楚烽掏了掏耳朵。
“子龙,他在上面狗叫什么?”楚烽转头问赵云。
赵云握紧长枪,冷声道:“他在讲他的天命。”
“天命?我这人最喜欢帮人逆天改命了。”
楚烽举起右手,猛地挥下。
“点火。放!”
三十名徐州匠师同时用火把点燃了重箭后端的引线,随后抡起大锤,狠狠砸在床弩的机括上。
嘣——!
弓弦震颤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仿佛撕裂了空气。
三十根带着陶罐的重箭呼啸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三十道黑色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寿春厚重的北城门和城楼。
啪!啪!啪!
陶罐撞击在包著铁皮的城门和城墙上,瞬间碎裂。
黑色的猛火油四处飞溅。引线引燃了油液。
轰的一声巨响。
高达数丈的火焰腾空而起,将整个北城门瞬间吞没。
这不是普通的柴火,这是附着性极强的猛火油。火焰呈现出妖异的暗红色,温度高得吓人。
“啊——!”
城门后方负责顶门的几百名淮南守军首当其冲。猛火油顺着门缝流进去,溅在他们身上。
火焰瞬间将他们变成了火人。
守军惨叫着在地上翻滚,试图拍灭身上的火。
但越拍火势越大。有人跳进旁边的水缸里,火焰甚至在水面上继续燃烧,将整缸水煮得沸腾。
皮肉烧焦的恶臭味和凄厉的惨叫声冲天而起。
城楼上,几根重箭钉在木制的女墙上,引燃了城楼的支柱。
袁术的黄罗伞盖被飞溅的火星点燃,瞬间烧成了一团火球。
“护驾!快护驾!”禁军统领惊恐地大吼,拉着袁术就往城下跑。
袁术头上的冕冠掉在地上,被乱军踩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城防,在这恐怖的火焰面前,连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第二轮。放。”楚烽面无表情地下令。
又是三十个陶罐砸进火海。
火借风势,越烧越旺。寿春北门那扇重达千斤、包著铁钉的厚重木门,在两轮猛火油的炙烤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